现在,对某些历史复杂、出身不好或有海外关系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如留美归国的陈经纬等人,过分信任,委以重任,甚至在之前的政治运动中,有过为其开脱、保护的倾向。这与D对知识分子‘团结、教育、改造’的政策精神不符,是严重的政治原则问题。”
王建国的心跳加速了。
来了,果然还是扯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字句清晰地回答:
“关于陈经纬等同志的使用,我是从工作出发,从他们对国家建设的技术贡献出发。陈经纬同志海外学成归来,投身建设,其专业能力在蛋白胨等项目攻关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对于他的历史情况,组织上已有结论,是在使用中继续考察。我在工作中,既发挥其专长,也注意对其加强思想教育。我认为这符合D对爱国知识分子‘政治上关心,工作上信任,生活上照顾’的政策,不存在‘界限不清’的问题。至于‘肃反’期间,我坚持重现实表现,是出于稳定技术队伍、保证重点项目推进的考虑,并且当时向组织做过详细汇报,也得到了‘在工作中继续考察’的指示。我认为我的做法是负责任的。”
李副部长和赵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副部长开口了,声音低沉:
“建国同志,你不要激动。组织上是在向你核实情况,你有解释的权利。但你要正确对待群众的监督。”
王建国点点头:“我明白。请组织继续问。”
赵处长拿起最后一份材料,顿了顿,似乎这个问题最为沉重:“第四,也是最严重的一点。举报信反映,你在一些非正式场合,私下对D的某些重大方针政策,发表过怀疑和消极的议论。例如,对‘全面学习毛熊先进经验’这一方针,你有过‘有些具体技术路线是否完全适合我国国情,可以讨论’之类的言论。信中还说,你对当前一些批判‘右倾保守思想’的提法,流露出同情和不理解的情绪。建国同志,这些都是涉及重大政治原则和政治立场的问题,你必须向组织坦白交代清楚!”
如同一声惊雷在王建国头顶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后背渗出冷汗。
前面几条,虽然险恶,但毕竟是工作作风和用人问题,他尚可依据事实辩驳。
可这最后一条,直接扣上了“对D的方针政策有怀疑”、“同情右倾言论”的政治帽子!
在1957年春夏的这种政治气候下,这顶帽子足以压垮任何人,无论他过去有多少功劳。
巨大的震惊和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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