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过后,是极度的冰冷和清醒。
王建国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一般的“群众意见”或“过激批评”,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瞄准他政治生命的构陷!
风格与当初戴立春那种利用工作矛盾正面施压截然不同,更加阴险,更加致命。
写信的人,不仅了解部里和项目上的情况,而且深谙政治运动的要害,知道在“鸣放”背景下,将工作问题与“对D的政策有怀疑”这样的政治立场问题挂钩,会产生多么可怕的杀伤力。
是谁?
戴立春倒台后残余的势力?
自己因为坚持某些技术路线,或者因为保护陈经纬等人,挡了谁的路?
或者是……
沈星雨那些尖锐批评,触怒了某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而自己作为沈星雨的直接领导,成了被迁怒、甚至被用来“杀鸡儆猴”的靶子?
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闪过部里那位以保守著称、曾被沈星雨不点名批评的郑副部长。
最近在讨论那个全国性生物产业发展规划草案时,自己确实提出过“在坚持自力更生、学习毛熊的同时,也应适当关注西方相关领域的最新进展,作为参考和借鉴”,这与郑副部长坚持的“全面、彻底学习毛熊”的基调略有不同。
当时郑副部长只是淡淡说了句“要注意政治影响”,并未深究。
难道……是郑副部长?还是他身边的人?
不,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
现在最关键的是,面对这致命的指控,他必须立刻、坚决、清晰地予以驳斥,不能有任何含糊。
王建国挺直了脊背,目光坦然地看向李副部长和赵处长,声音因为极力控制情绪而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
“李部长,赵处长。对于这最后一条指控,我坚决否认!这是彻头彻尾的诬蔑,是别有用心的人断章取义、捏造构陷!”
他稍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王建国参加革命工作多年,受D教育培养,对D的忠诚从未动摇。对于‘全面学习毛熊先进经验’这一D中央的英明决策,我历来是坚决拥护、认真执行的。我们在骨胶、蛋白胨等技术上取得突破,正是学习毛熊相关基础理论,结合我国实际进行创新的结果。这一点,有大量的技术文件和工作总结可以证明。”
“在工作中,我和同志们讨论技术问题,包括学习外国经验时,确实强调过要‘结合实际’、‘因地制宜’。我们是在具体的技术路径选择层面上进行探讨,目的是为了使学习更有效,使引进的技术能更好地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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