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固定的路线,低着头慢慢走过。
清洗房,就在那条有卫兵把守的后通道附近,一个偏僻的角落。
下午,暴雨突如其来。
走廊里一片混乱。
叶清欢算准了时间与角度。
在走廊拐角,她看似不经意地,迎向那个推着空车回来的老杂役。
“砰。”
一声轻响。
老杂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哈腰用上海话道歉:“对勿起,对勿起,医生!”
叶清欢扶了下墙,摇摇头,用普通话温和地说:“没事,路滑,小心点。”
她的视线,落在了老杂役那双被碱水泡得通红开裂的手上。
只是一瞬。
她记住了这张苍老麻木的脸,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与深藏的怨愤。
傍晚离开时,暴雨初歇。
轿车驶过医院侧面的街道,叶清欢的目光扫过窗外。
她看到了那个老杂役。
他正蹲在医院后墙一个不起眼的排水沟边,就着积水,用力搓洗着手上顽固的污渍。
他旁边,赫然堆着几个空的木质药箱。
上面的日文标识在暮色中模糊不清。
药箱……空的……
从仓库出来的?
车子很快驶过,但那画面,如同一帧快照,死死烙印在叶清欢的脑海里。
回到别墅,她将新的细节补充到脑海的地图中。
老杂役的路线、清洗房的位置、排水沟、废弃的药箱……
看似杂乱的点,瞬间勾勒出一条走私线!
深夜,她独自站在卧室窗前。
虹口陆军医院这个怪物,在她眼中,已不再是无懈可击。
那条由老杂役踩出来的、沾满血污与药味的暗线,就是铠甲上最致命的裂缝。
她不再犹豫。
与其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完美时机,不如亲手创造机会。
而创造机会的第一步,就是撬开那道最不起眼的裂缝——那个每天推着车,在血污与绝望中行走的中国老杂役。
那张深蓝色的仿制通行证,在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
它不是一张通行证。
它是一颗子弹。
而今晚,她已经瞄准了第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