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纤薄,刃口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条光滑的光弧。
“松本医生,这种程度的创口污染,清创必须像犁地一样彻底。”叶清欢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稍后,我会用一种新的缝合技术,可以最大限度保留神经功能,并减少瘢痕增生。”
松本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叶清欢的双手吸引。
那双手,修长、白皙,稳定得像磐石。
切开坏死组织时,没有一丝犹豫。
剥离粘连血管时,精准得如同在绣花。
松本自诩为帝国陆军军医中的精英,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学徒。
“叶医生的技术……真是神乎其技。”他忍不住低声感叹。
叶清欢没有回应,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纵横交错的神经与血管中。
手术过半,她忽然停下动作。
“生理盐水不够了,去仓库取。”她对身旁的护士吩咐道,“另外,叫个杂役进来,把这些废弃敷料清理掉,腐臭味太重,会影响我的嗅觉判断。”
护士立刻小跑着出去。
很快,一个佝偻着背、低着头的老杂役推着一辆污物车,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麻木地收拾着地上的血纱布和棉球。
叶清欢在缝合的间隙,借着调整无影灯角度的动作,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就是他。
在清理垃圾桶时,老杂役的手在桶底飞快地摸索了一下,将几块沾血不多、还算完整的纱布,迅速塞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叶清欢心中了然。
手术结束,松本中尉被紧急叫去参加会议。
叶清欢脱下血手套,没有回休息室,而是以去洗手间为名,悄然跟上了那名推着车的杂役。
医院的走廊又长又冷,她的脚步声被完全隐去。
老杂役推着车,在洗手间旁的清洗房门口停下。
他像只受惊的老鼠,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一闪身,溜进了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和肥皂味的屋子。
叶清欢贴在门边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屋内水汽氤氲。
她看见老杂役,那个被称作陈伯的老头,掏出那几块血纱布。
他将纱布丢进一个盛满碱水的盆里,用一双泡得通红、布满裂口的手,拼命地揉搓着。
碱水刺得伤口翻出白肉,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眼神死死盯着盆里的血水,透着一股要把命都揉进去的狠劲。
“这些东西,洗干净了能换几个钱?”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水汽中响起。
陈伯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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