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纱布“啪”地掉回盆里。
他猛地回头,看到叶清欢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医生……”
叶清欢缓缓走近,目光落在盆里逐渐变淡的血水上。
“你每天偷这些东西出去卖钱?”
“噗通”一声。
陈伯直挺挺地跪在了湿滑的水泥地上,额头重重磕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医生,求求您,饶了我这条老命吧!我孙子发高烧,快不行了,我没钱买药,这些……这些洗干净了,黑市里有人收,能换两升米......”
他哭不出声,只有瘦削的肩膀在剧烈地抽搐,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叶清欢没有扶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在绝望中挣扎的老人,心中有怜悯,更有盘算。
“起来。我没打算告发你。”
陈伯僵住了,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泪水和污垢的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不仅不告发你,”叶清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放在盆边的水泥台上,“我还能给你更好的。”
“这是磺胺软膏,治你这双手的。再泡下去,用不了几天,你的手就废了。”
陈伯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药瓶上,像是看到了神迹,颤抖着手,几乎是抢一样地将它攥在掌心。
“听着。”
叶清欢俯下身,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我可以帮你,给你真正的药,救你孙子的命。”
“但你,要为我做件事。”
陈伯死死攥着那冰凉的药瓶,那几乎是滚烫的希望。他眼中的恐惧褪去,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只要不害中国人,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条老命,就是您的了!”
“没那么严重。”叶清欢指了指仓库的方向,“我需要知道,最近有没有大批药品入库。木箱包装,上面印着红色十字的那种。”
陈伯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压低声音说:“有!前两天就听说了,说今明两天,有一批‘顶顶重要’的货要从码头运过来!他们说,谁要是能顺出一小瓶,这辈子都不愁了!”
“具体时间?”
“听说是明天,或者后天。他们卸货,总是在后半夜。”
叶清欢点了点头,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好。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她直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冰冷。
“如果你做得好,你孙子的病,我包了。”
老头跪在地上,对着她的背影,拼命地磕头。
眼中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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