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离开清洗房,叶清欢回到三楼的医生休息室。
她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对面那栋不起眼的公寓楼。
三楼的一个窗口,窗帘已经拉上了。
窗台上,多了一盆小小的仙人掌。
信号。
铁匠他们已经就位,监视点建立完毕。
傍晚,法租界的别墅。
乔峰早已等候在门厅,神色凝重。
“姐,雷处长有消息了。”
他递过来一张揉得发皱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只有叶清欢才能解读的密电码。
雷铭还活着。
而且,他就在上海。
叶清欢面无表情地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撮灰烬。
叶清欢独自走进书房,在桌上摊开那张由系统生成的虹口陆军医院结构图。
药品即将入库。
陈伯这条线,像一颗钉子,已经楔入了医院的内部。
铁匠的狙击点,像一只鹰眼,悬在仓库上空。
雷铭的突然出现,是意料之外的援手,还是不可预知的变数?
她闭上眼睛。
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开始疯狂推演明天晚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以及每一种意外的应对方案。
虹口陆军医院,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在她眼中,已然裂缝丛生。
而她,就是那个手持撬棍,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人。
楼上,林书婉的钢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叶清欢睁开眼。
眼神里,再无波澜,只剩一片杀意。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