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先生,”武子元缓缓道,“我们现在只想自保,保住祖宗传下来的地。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松本笑了:“武先生是聪明人。好,那就先自保。等你们站稳脚跟,咱们再谈下一步。”
训练开始了。在武家大院后山的密林里,开辟出了一块秘密训练场。每天早晚,各家的长工、佃户、家丁,分批来这里训练。武振武教队列,教射击,教拼刺。东溟国人教战术动作,教机枪使用,教山地游击。
这些农民出身的汉子,起初畏畏缩缩,但摸到真枪实弹后,眼睛渐渐亮了。武振武很会煽动:“练好了,一人发十块大洋!打退了官兵,地保住了,你们租的地,减租三成!”
重赏之下,训练进展很快。到十月十九日,已经练出了两百多号人,虽然还乌合,但至少能听口令,能打枪了。
这天晚上,武子元把十三个乡绅又召集起来。训练场点起了火把,两百多人列队站着,虽然歪歪扭扭,但手里有枪,眼里有光。
“诸位,”武子元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这,就是咱们的‘护乡团’!是保咱们地,保咱们家,保咱们命的队伍!从今天起,咱们有枪了,有人了,不用再怕他沈砚了!”
队伍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欢呼。武振武带头喊:“誓死保卫乡土!”
“誓死保卫乡土!”声音渐渐整齐,在山谷里回荡。
武子元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热流。是豪情,也是悲凉。他读过史书,知道什么叫“官逼民反”。但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走到这一步。
“叔,”武振武凑过来,低声道,“差不多了。再练半个月,就能拉出去见见血了。咱们是不是……先找个软柿子捏捏?比如,把县里的丈量队端了?给沈砚一个下马威?”
武子元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急。再等等。等沈砚对咱们的上书,有个正式回复。如果他还是那八个字,或者回得不遂人意……”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映得通红。远处,哈城的群山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群蹲伏的巨兽。
而在更远的奉川,沈砚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他不知道,在那边,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知道,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而那些被触动利益的人,一定会反扑。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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