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脚步声,也只是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地瞥了一眼,便又要闭上,全然没了往日与萧景渊暗中较量的锋芒。
“三弟!我的好三弟!”萧景渊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握住萧景堂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面露疼色”,眼底甚至泛起一丝湿润,“听闻你病重卧床,还主动辞了宗人令之职,为兄心里急得食不下咽,连夜备了些补品,赶来看你。
你怎么就把自己熬得这么惨?”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萧景堂的手背,动作轻柔,语气真挚,那般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动容,仿佛他真的是一个疼爱弟弟、无心权势的宽厚太子。
仆从们站在一旁,也纷纷暗自感慨,太子素来憨傻怂弱、不问政事,却唯独对这位三弟这般真心。
萧景堂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沙哑,带着气若游丝的疲惫,“兄长……劳你费心了……我没事,只是……累了,不想再争了,
往后……只求安安稳稳,做个闲散王爷,了此一生。”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不甘,只有彻底的妥协与萎靡,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萧景渊握着他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真切关切瞬间褪去,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飞快闪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你们先出去,我跟三弟单独聊聊天。”
打发走侍卫和仆从之后,萧景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景堂。
见他眼底毫无野心,神色萎靡不堪,确是真心想要退出朝堂,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也彻底放下,脸上的温和伪装,也渐渐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