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就推。”杨振华说。
火攻材料也得备。从营地带的灯油省着用,浸了几块破布,装在竹筒里。又采了些干松针,易燃。
“万一石头不够,就用火。”杨振华说,“但小心别烧了粮车——咱们要的就是粮食。”
提前一天,三人带着干粮和水,到黑风峡埋伏。
峡谷两头,杨振华选了隐蔽位置,堆了堵路的大石头——每处五六块,每块百来斤,两个人能推动。
“等最后一辆车进来,就推下去,堵死退路。”
他们在崖顶挖了浅坑,铺上树枝,人趴在里面,从下面根本看不见。
小虎在对面崖顶也找了个位置,试了试射界——能覆盖大半个峡谷。
“记住,”杨振华叮嘱,“第一箭射领头的。射完立刻换位置,别在同一个地方射第二箭。”
小虎用力点头。
一切就绪,天也黑了。三人趴在崖顶,啃着冷饼子。
陈青山有点心神不宁,饼子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陈叔,紧张?”杨振华问。
“有点。”陈青山老实说,“以前打铁,火星子溅身上都不眨眼睛。可这是……杀人。”
杨振华沉默了一会儿。
“陈叔,我问你。清兵杀你媳妇的时候,手软了吗?”
陈青山手一抖。
“杀小虎爹娘的时候,手软了吗?”杨振华声音平静,但字字扎心,“祠堂门口挂的那五颗人头,手软了吗?”
小虎眼圈红了。
“咱们这不是杀人。”杨振华说,“是报仇,也是除害。这些清兵,今天不杀他们,明天他们就杀更多老百姓。抢的粮食,是咱们乡亲的口粮;送到赣州,是给清军打咱们自己人的。”
他顿了顿:“这叫正义之战。不是咱们想打,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才拿起刀。”
陈青山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我懂了。对畜生,不能手软。”
“但记住,”杨振华说,“只杀该杀的。民夫不杀,投降的……看情况。咱们不是清狗,不乱杀无辜。”
小虎小声问:“华子哥,你第一次……也怕吗?”
杨振华想起前世第一次执行任务——那是在现代,和这完全不同。但他还是说:“怕。但怕也得做。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夜深了,峡谷里静得吓人。偶尔有夜鸟飞过,扑棱棱的翅膀声都让人心头一紧。
杨振华让两人轮流休息,自己值第一班。
他趴在崖边,看着下面黑漆漆的峡谷。
明天,这里就要见血了。
三个对三十个。听起来像送死。
但地利在他们这边,突然性在他们这边,仇恨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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