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硕的人头挂上旗杆,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三省。
北路军蔡士英在吉安城外五十里扎营,正磨蹭着要不要前进。探马来报:“将军,不好了!鄂硕将军阵亡,中路大军溃败!”
蔡士英手里的茶杯“啪”掉地上:“什么?再说一遍!”
“鄂硕将军被炎黄盟杀了,人头挂在旗杆上。两万八旗兵,死的死,逃的逃……”
蔡士英腿一软,坐回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幕僚赶紧扶住:“将军,镇定!”
“镇定个屁!”蔡士英声音都变了,“鄂硕都死了,咱们还往前送死?快,传令,撤!撤回吉安城!”
五万北路大军,掉头就跑。辎重都不要了,轻装疾行。士兵不知道怎么回事,看长官慌成这样,以为炎黄盟杀过来了,也跟着跑。
一路跑回吉安城,紧闭城门。蔡士英还不放心,又往北撤了三十里,到峡江县才停下。
西路军马得功“病”在南昌,实际指挥的副将叫张勇。张勇本来就不想打,每天行军十里,跟游山玩水似的。听说鄂硕死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幸亏咱们走得慢。”张勇对部下说,“传令,后队变前队,撤回南昌。就说……就说粮草不济,需回城补给。”
西路军三万人,跑得比北路还快。
南路军在广东韶关,主将叫尚可喜——正是那个平南王尚可喜。他镇守广东多年,老奸巨猾,早就看出朝廷这次会剿难成。
听说中路败了,尚可喜不但不慌,反而暗自庆幸。他对心腹说:“朝廷在江西吃了败仗,咱们广东的兵就更不能轻动了。”
他给朝廷上奏,说“广东海寇猖獗,三合会蠢蠢欲动,臣需坐镇广州,以防不测”,带着两万人按兵不动。
最惨的是东路军。东路是水师,从福建沿赣江上来,主将叫施琅——正是那个收复台湾的施琅,此时任福建水师提督。
施琅率五十艘战船,一万水兵,已经到了赣州。听说中路败了,他犹豫:是进是退?
幕僚劝他:“提督,陆路都败了,咱们水师孤军深入,恐遭不测。不如暂退,观望形势。”
施琅不甘心。他是名将,看出炎黄盟的威胁。若让这股势力坐大,必成心腹大患。
“再往前走走,到吉安看看。”施琅决定。
船队继续北上。
他不知道,赣江两岸的百姓,早被炎黄盟发动起来了。
唐云派人联络沿江渔村、码头,组织民兵。没船?渔船改造。没武器?竹子削尖,浇上火油,做成火攻船。
九月二十,施琅船队到万安县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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