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江窄水急,两岸山高。
夜里,月黑风高。
江面上突然出现几十条小船,顺流而下,直冲清军船队。小船上没人,只有稻草、火油。
“火攻船!”清军哨兵惊呼。
施琅急令:“放箭!拦住!”
箭射出去,但小船太多,拦不住。第一条小船撞上清军头船,“轰”地烧起来。
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江面变成火海。
清军大船笨重,转不开,互相碰撞。有的船着火,士兵跳江逃生。会水的游上岸,不会水的淹死。
施琅坐旗舰在后,见前队大乱,知道中计。急令后撤,可江面狭窄,船挤船,撤不快。
两岸山上,突然火把通明。喊杀声震天——其实没多少人,都是民兵虚张声势。
清军以为中了埋伏,更乱。
这一仗,清军损失战船十二艘,伤亡两千多人。施琅狼狈退回赣州,再不敢北上。
至此,清军第一次三省会剿,彻底瓦解。
五路大军,中路覆灭,北路逃跑,西路撤退,南路不动,东路败退。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炎黄盟开始清点战果。
王夫之负责统计,算盘打得噼啪响。
“歼敌约十万。”他报数,“其中八旗精锐两万余人,绿营汉军七万多。俘获两万余人,大部分是绿营,愿意加入咱们的有一万五。”
杨振华问:“缴获呢?”
“武器:刀枪五万件,弓箭三万副,铠甲两万套。马匹:战马三千,驮马五千。粮草:够咱们全军吃半年。还有火炮二十门,火药五百桶。”
众将听得眼睛发亮。发财了!
“咱们的损失?”杨振华沉声问。
王夫之声音低下来:“阵亡四千人,伤六千余人。其中第二军最惨,三千老兵只剩四百。”
帐内沉默。
仗是赢了,但代价太大。那些阵亡的将士,都是好兄弟,好汉子。
杨振华站起来:“阵亡将士,厚葬。家属抚恤,田地加倍。受伤的,全力救治,养好伤安排轻活。”
他走出大帐,来到双马石山谷。
战后已经清理,但血迹还在石头上,洗不掉。山谷里立起一片新坟,四千个土包,整整齐齐。
秋风吹过,纸钱飞舞。
杨振华站在坟前,久久不语。
王夫之跟来,低声说:“盟主,将士们死得其所。这一战,打出了炎黄盟的威风,打出了汉人的志气。”
“我知道。”杨振华说,“但心里难受。”
他走到一块大石前,抽出刀,在石上刻字。
王夫之看,刻的是:“此战证明,民心所向,虽万军可破;正义在手,虽强虏可摧。”
字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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