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的铁炉还在日夜喷吐钢花,上海黄浦江边,一座新起的船台上,工头老赵却对着堆积如山的钢梁发愁——钢太多了,多到不知该怎么用。
那是共和六十五年春的事儿。施琅从福建水师驻地赶回北平,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总统,汉阳的钢再这么产下去,咱们的仓库都要撑破了!得找个大用处,不然钢厂非得减产不可。”
杨振华正在看江南造船厂的奏报,闻言抬起头:“施将军来得正好。你看这个——”他推过一份图纸,“铁壳蒸汽轮船,排水三千吨,全钢骨架。这一艘船,能吃掉五百吨钢。”
施琅眼睛瞪圆了:“铁壳船?这……这浮得起来吗?木头船漏水还能堵,铁壳要是漏了,那可是直沉到底!”
“所以才要用好钢。”杨振华指着图纸细节,“你看这铆接工艺,两层钢板交错,密不透水。蒸汽机用最新式的三胀式,一千马力。这船要是成了,从上海到天津,三天就能到。”
施琅算了算:现在最好的帆船,这段路得走半个月,遇上逆风更久。他呼吸急促起来:“真能成?那水师的补给船、运兵船,全都能换!”
“不止。”杨振华走到地图前,“有了这样的船,咱们的商队能直下南洋,西去印度,甚至远航波斯。英国的商船现在满世界跑,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垄断香料贸易。咱们若没有自己的大船,永远只能当二道贩子。”
他转身看着施琅:“你亲自去上海督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但有一条:共和六十七年之前,我要看到第一艘铁壳蒸汽船下水。”
上海江南造船厂,原是明朝的龙江船厂旧址,如今已扩了十倍。巨大的船台临江而建,钢架林立如丛林。施琅到任第一天,就把船厂总办、工程师、老工匠全召集起来。
总办叫沈葆桢,五十多岁,造船世家出身。他指着图纸上的难点:“施将军,最难的不是造铁壳,是让铁壳和蒸汽机配起来。一千马力的机器,震动力惊人。木头船有弹性,铁壳太硬,震动大了,铆钉都可能松脱。”
“那就加强结构。”施琅不懂技术,但懂打仗,“好比人的骨架,关键处多加几根骨头。哪儿受力大,哪儿就加厚钢板、加密铆钉。”
负责动力的工程师是徐光启的学生,叫李文渊。他提出另一个问题:“这么大的船,煤仓得占多少地方?从上海到天津,少说要烧两百吨煤。要是运煤的船自己就得装一半煤,那还运什么货?”
这个问题,连杨振华给的图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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