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细说。施琅挠头想了半天,突然拍桌子:“那就多设加煤站!天津、旅顺、烟台、上海,都建大煤栈。船跑短线,少装煤多装货,到一站加一次煤,像驿站换马一样!”
方案就这么定下了。共和六十五年六月,“华夏号”正式开工。
建造过程,就是跟钢铁较劲的过程。
第一道难关是弯板。船壳不是平的,要有弧度。三寸厚的钢板,得加热到通红,用巨大的水压机慢慢弯。有块尾板弯了三次都裂了,老师傅气得直骂:“这钢太硬!得像揉面一样,不能急。”
第二道难关是铆接。烧红的铆钉从炉里夹出来,这边塞进孔,那边就得用气锤“砰砰砰”砸实。船体内部温度高达五十度,铆工们赤膊上阵,汗珠子掉钢板上,“刺啦”一声就干了。老铆工张铁锤带着儿子一起干,他说:“这活儿,眼神要好,手要稳。一锤歪了,铆钉就废了。”
第三道难关是装蒸汽机。一千马力的机器,拆成十几大件,用龙门吊一件件吊进船舱。对螺栓时,差一丝都进不去。李文渊带着徒弟们熬了七天七夜,最后主气缸到位那刻,他直接瘫倒在地:“成了……总算成了……”
共和六十六年腊月,“华夏号”主体完工。站在船台上看,这钢铁巨物长八十米,宽十二米,三根烟囱已经立起,桅杆上还保留了帆具——这是沈葆桢的主意:“万一机器坏了,好歹能张帆救命。”
下水那天,黄浦江边人山人海。杨振华特地从北平赶来,继华也随行——他如今在工部任职,专管船舶建造。
吉时一到,砍断缆绳,船台滑道抹了厚厚的牛油。“华夏号”缓缓下滑,越来越快,最后“轰隆”一声冲入江水,激起滔天浪花。船身摇晃几下,稳稳浮起。
岸上爆发出震天欢呼。老赵抹着眼泪:“乖乖,五千吨的钢铁,真浮起来了!”张铁锤搂着儿子:“值了!这半年没白熬!”
但考验才刚开始。
试航头一个月,问题接二连三。
先是震动。蒸汽机全速运转时,整个船体“嗡嗡”响,桌上的杯子都能震到地上。李文渊检查发现,有几处铆钉松了。他重新设计减震底座,加装橡胶垫,才算缓解。
再是转向。铁壳船比木船重,舵轮得三个壮汉才扳得动。沈葆桢加了滑轮组,改成机械助力,这才让舵手轻松些。
最惊险的是第三次试航,遇到风浪。那天出长江口,突然起了大风。浪头高过船头,“华夏号”在波谷浪尖颠簸。施琅在舰桥上死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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