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朝廷带头——内帑先出五百万两。”
圣旨颁下,债券开售。起初观望者多,直到上海“丰泰钱庄”的孙掌柜算了笔细账:一担米从湖广运到直隶,走水路要二十天,运费二钱银子;若走铁路,三天,运费只要八分。光粮食运输这一项,铁路一年就能赚多少?
孙掌柜咬牙买了十万两债券。消息传开,富商们纷纷跟进。三个月,首期两千万两募齐。
修路却是血汗铺就。
太行山段,工头老赵带着三千民工,在山腰凿隧道。没有炸药,就用铁钎、大锤一寸寸敲。常有哑炮,常有塌方。共和八十一年那场大塌方,埋了十七个人。老赵跪在碎石堆上刨得双手血肉模糊,最后只挖出五具遗体。
“抚恤金每人五十两,朝廷出。”督办的官员红着眼圈承诺。
老赵抹了把脸,转身对剩下的工人吼道:“继续干!等隧道通了,火车呜地一声从咱们打的洞里穿过去,那才叫真痛快!”
最难的还是长江大桥。武汉段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德国工程师看了直摇头:“需要特种钢,需要大型打桩的机器,贵国……”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你们造不了。
材料学院的赵钢带着团队在汉阳住了两年。特种钢攻关成功,可打桩的机器确实没有。老办法,人海战术。上千民工驾着小船,用最原始的方法下木笼、填石块。共和八十二年汛期,一个巨浪打翻三条船,二十多人再没上来。
大桥合龙那天,两岸站满了百姓。当最后一根钢梁架设完毕,鞭炮声响彻长江。有老人跪在江边磕头:“列祖列宗在上,咱们中国人,在长江上架起铁桥了!”
李秀英的火车进入四川盆地时,已是第三天清晨。车厢里弥漫着泡菜味、汗味和煤烟味,但没人抱怨——比起当年走栈道、攀峭壁,这简直是神仙待遇。
邻座是个山西煤商,姓王,去成都谈生意。他掰着指头算账:“从前运一车煤到四川,走黄河水路转陆路,两个月,损耗三成,运费比煤还贵。如今火车直运,七天,损耗不到一成。这生意,做得!”
对面坐着个年轻书生,要去兰州教书。他兴奋地说:“朝廷新颁的《铁路时刻表》,所有车次都按‘北京时间’走。从此天下时辰统一,再没有‘此地午时,彼地未到’的混乱了。”
最让李秀英触动的是,她在餐车遇见了一队山东农民。领头的老人说,他们要去“闯关东”——不是走古道,是坐火车。“哈尔滨到北平线通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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