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合法化那年的冬天,上海纺织女工李秀英家里第一次亮起了电灯——虽然只有豆大一点光,却是她八岁儿子王小虎用课本里的法子,拿两块铜片、几节炭棒,在陶罐里捣鼓出来的。
小家伙兴奋得满脸通红:“娘!书上说这叫‘伏打电池’,西洋人发明的!以后不用油灯,用电灯,又亮又没烟!”
李秀英看着陶罐里微弱的蓝光,忽然想起永昌纺织厂那些靠蒸汽皮带带动的织布机。如果……如果真有什么“电”能代替蒸汽,机器是不是能转得更轻巧?她这双因常年操弄织机而变形的手,是不是能少受些罪?
这个普通女工的念头,此刻正在几千里外的华夏大学实验室里,变成噼啪作响的现实。
华夏大学物理学院深处的一间实验室,共和七十九年正月初五还亮着灯。徐光启的得意门生、三十二岁的沈括后人沈继祖,正盯着眼前那个嗡嗡作响的铜疙瘩发呆。
“又烧了。”他疲惫地抹了把脸。
桌上那个“发电机”原型机,线圈还在冒烟。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失败。原理他懂——磁生电,电生磁。可怎么让这电稳定输出、持续不断,却卡了整整两年。
助手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要不要试试英吉利杂志上说的‘换向器’改良方案?”
“试过了,火花太大。”沈继祖揉着太阳穴,“咱们的碳刷材质不行,磨几次就……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冲出实验室,直奔隔壁的材料学院。半刻钟后,他举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跑回来:“试试这个!老赵他们新烧的‘石墨电刷’!”
换上,接线,摇动手柄。线圈开始旋转,电压表的指针第一次稳稳停在了“220伏”的位置。整整一盏茶时间,没有火花,没有冒烟。
实验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然后,不知谁先“啊”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跳起来——成了!直流发电机,成了!
消息传到宫里,杨振华正在批阅关于南洋资本外流的奏折。他放下朱笔,沉默片刻,忽然问侍立一旁的继华:“你记得朕说过,解决劳资矛盾,最终要靠什么?”
继华想了想:“靠发展,靠技术突破。”
“对。”杨振华起身走到窗前,“蒸汽机让咱们赶上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尾巴,可如今泰西已经开始玩电了。咱们若不迎头赶上,就算有《劳动法》《工会法》,工厂成本压不下来,还是竞争不过洋货,工人还是没出路。”
他转身:“传旨:一、拨专款十万两,成立‘电力应用研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