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可纺织是技术活,难民们手生,机器开不起来。眼看交货期要误,他急了,让工头带护厂队驱散工人。
冲突发生在正月初十。护厂队抡起棍子打人,工人们红了眼,捡起砖头还击。不知谁喊了声:“砸了这吃人的机器!”几十个工人冲进车间,铁锤、扳手往织机上砸。钱老板躲在楼上,眼看几十台新式织机被毁,心疼得直跺脚:“报官!快报官!”
上海道台派了三百巡警。带队的是个年轻警官,本想劝和,可见到车间被砸的惨状,也火了:“反了你们!”警棍、木盾列阵,工人这边砖石齐飞。混战中有个老工人被推倒,后脑磕在机器上,当场就没了气。
死人了。
消息传开,闸北所有纺织厂全停了。工人越聚越多,到正月十五,整整三万工人堵在永昌厂一带。商铺关门,电车停运,上海滩乱成一锅粥。
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平,正是元宵夜。杨振华在宫里陪皇后看灯,奏报一来,灯也没心思看了。
次日紧急内阁会议,火药味十足。
兵部尚书先拍桌子:“上海道台是干什么吃的?三万暴民聚集半月,为何不早镇压!这要是蔓延开来,各地工人都学样,还不天下大乱?”
新任刑部尚书是个老派官员,胡子直抖:“陛下,工人砸机器、抗官府,这是谋逆!按律当诛首恶,以儆效尤。臣请调新军前往弹压。”
但工部尚书周文远刚从江南视察回来,他缓缓道:“诸位可知,纺织工人如今一天干几个时辰?十二个!工钱几何?每月三两,刚够买一石糙米。一家老小吃穿用度、生病抓药,全指这点钱。换做是你们,活不活得下去?”
户部尚书管着工商税收,叹气道:“工人是苦,可工厂主也不易。如今洋布倾销,英国机织布比咱们的便宜两成。钱老板们不压成本,厂子就得关门。厂子一关,工人连三两银子都没了。”
“所以就要往死里压榨?”周文远反驳,“我算过账,永昌厂一台织机,一年净利至少三百两。给工人加一成工钱,不过少赚三十两。可老板们宁可花五十两雇护厂队,也不肯让利一分!”
争论到午时,没个结果。杨振华一直沉默,这时才开口:“继华,你在上海待过,怎么看?”
继华起身:“儿臣以为,工人诉求,实为生存所迫。但砸机器、抗官府,确属过激。如今两难在于:若严惩,恐激化矛盾;若放任,恐效仿成风。”
“那该如何?”
“儿臣查阅西国案例,工人结社维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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