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8年元宵节那天,北平城出了件新鲜事。
前门大街两边,挂的不再是往年的红灯笼,而是几十盏玻璃罩子的电灯。天一擦黑,咔嗒一声响,整条街刷地亮了——不是蜡烛那种昏黄的光,是白花花的、亮堂堂的光,照得人脸清清楚楚。
“我的老天爷!”卖糖葫芦的老王头手一哆嗦,差点把摊子掀了,“这、这是什么光?比白天还亮!”
街坊们围着电灯杆子,仰着头指指点点。孩子们伸手想摸玻璃罩,被大人一把拽回来:“别碰!有电!电死过人的!”
话是这么说,可谁也没舍得走。这天晚上,前门大街挤得水泄不通,比往年看花灯的人还多。大家不是来看灯的,是来看“电”的。
人群中,三十出头的周晓梅拉着女儿小娟,也仰头看着。电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妈,这灯怎么亮的?”小娟问。
“说是发电厂发的电,顺着电线传过来的。”周晓梅想起前几天在妇女联合会听说的消息,“上海也有发电厂了,比北平的还大。”
“那咱们家也能用上这种灯吗?”
周晓梅没回答。她知道电灯贵,一盏灯要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钱,还得交电费。但她还是说:“会的,以后都会有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可看着那白亮亮的光,她觉得,也许真会有那么一天。
发电厂建在北平西郊,离城十里地。大老远就能看见四根大烟囱,整天冒着黑烟。厂子周围新修了路,拉煤的马车排成长队,轰隆隆地进进出出。
厂长叫赵志诚,德国留学回来的电机工程师。这几个月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精神头足得很。
“去年十月试运行,今年一月正式送电。”他带着参观的官员走进厂房,指着轰隆作响的机器,“这是蒸汽轮机,烧煤,带动发电机。现在满负荷运行,能供五千盏电灯,还能带几十台电动机。”
“够用吗?”问话的是工业部的陈司长。
“不够,远远不够。”赵志诚摇头,“北平城一百多万人,光是前门大街那几十盏灯,就有人天天问什么时候能装到家门口。更别说工厂了——纺织厂、机械厂,都想要电动机,说比蒸汽机方便、干净。”
“上海呢?”
“上海发电厂比我们大一半,但也供不应求。那边工厂多,洋商开的纱厂、船厂,都抢着要电。”
陈司长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总统说了,今年要在武汉、广州再建两个发电厂。钱已经批了。”
赵志诚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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