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来得早,才十月末,护城河就结了一层薄冰。
紫禁城里静得吓人。往年的这个时节,宫里该准备颁金节了,各宫各殿张灯结彩,太监宫女忙得脚不沾地。可今年,没人提这茬。乾清宫前的广场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风吹过去,哗啦啦响,也没人扫。
康熙坐在养心殿里,面前摊着三份战报。
东线:施琅占了大沽,水师正在整顿,随时可能沿白河北上。
中线:杨振华过了黄河,占安阳,前锋已到邯郸——离保定只有二百里了。
西线:赵铁柱拿下陕西,正分兵两路,一路出潼关取山西,一路北上威胁甘肃。
三把刀,都指着北京。
殿里跪着几个大臣,领班的是大学士明珠、索额图,还有几个满洲亲王。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话啊。”康熙开口,声音沙哑,“平日里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明珠硬着头皮:“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议和。”
“议和?”康熙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议?杨振华要的是朕的江山,朕能给吗?”
索额图接话:“或许可以……划江而治。咱们让出江南,保住江北……”
“放屁!”康熙猛地拍桌子,“江南早丢了!武昌、长沙、南昌、杭州,全在人家手里!江北?杨振华现在在邯郸,你告诉他,咱们划江而治,看他听不听?”
殿里又沉默了。
康熙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他的家,他八岁登基,在这里住了四十年。可现在……
“朕决定了。”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御驾亲征。”
四个字,像炸雷。
“皇上不可!”明珠跪爬几步,“皇上万金之躯,岂可亲临险地?如今贼势浩大,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朕死了?”康熙冷笑,“朕死了,大清就亡了。朕不去,大清就能不亡?”
他走回御案前,摊开地图:“保定,是北京最后一道屏障。朕率八旗最后五万精锐南下,在保定与杨振华决战。赢了,就能稳住局面;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明白。
索额图老泪纵横:“皇上,八旗精锐……就剩这五万了。这是咱们满洲最后的本钱,万一……”
“没有万一。”康熙斩钉截铁,“传旨:第一,诏告天下,朕要亲征,号召天下兵马勤王。第二,即日起,释放所有汉人包衣、奴隶,准其入旗,许诺战后‘满汉一体’,同享富贵。第三……”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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