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琉璃透光之术,以期改良农桑大棚,让百姓冬日也能吃上新鲜蔬果。怎么到了诸位嘴里,就成了玩物丧志?莫非诸位觉得,让百姓吃饱穿暖,也是亡国之兆?”
他总是能用最无辜的语气把这帮老顽固噎得哑口无言,最后还要倒打一耙,委屈地扑到自己怀里求安慰,逼得那帮大臣不得不反过来哄他。
可现在,那个会护着他的小跟班不在了。
李世民孤零零地坐着,面对着漫天的唾沫星子,只觉得满心的委屈无处宣泄。
他也是为了大唐殚精竭虑,怎么宠个儿子就跟犯了天条似的?
这场朝会,最终在李世民铁青着脸的一句“退朝”中不欢而散。
……
立政殿内,檀香袅袅。
长孙皇后正拿着一卷书册闲读,忽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带着一股子寒气旋风般冲了进来。
“气煞朕了!真是气煞朕了!”
李世民一把摘下头上的翼善冠重重地顿在案几上,连束发的玉簪歪了都顾不上扶,一屁股坐在长孙皇后身侧,胸口剧烈起伏着。
“二郎这是怎么了?”长孙皇后无奈地放下书卷,挥退了左右宫人,起身替他解开紧绷的领口,“刚下朝就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怕伤了身子。”
“观音婢,你是没看见那群秃头的嘴脸!”李世民抓过茶盏灌了一大口,犹自愤愤不平,“朕不过是想给玉奴盖个暖房,他们又是一通大道理!说什么玩物丧志,说什么慈父多败儿!朕的玉奴才不是败儿!他是这天下最孝顺、最懂事的孩子!”
李世民越说越委屈,眼眶竟又红了:“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朕有个好儿子!嫉妒玉奴跟朕一条心!以前玉奴在的时候,哪轮得到他们这般欺负朕?”
“你说,要是玉奴今日在朝上,他会怎么说?”李世民拉着长孙皇后的袖子,像是急需寻求认同的孩子,“他肯定会说,‘父皇每日操劳国事,头发都白了几根,儿臣不过是想让父皇赏花散心,怎的就成了骄奢?’对不对?他肯定会这么心疼朕的!”
长孙皇后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却在儿子的问题上幼稚得像个三岁孩童的帝王,心中既好笑又酸涩。
她知道李世民这不是真的在跟那些大臣置气,他是在想承乾了。
这种依赖,在承乾离开的日子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二郎……”长孙皇后轻轻按了按眉心,她听了一晚上的哭诉,这会儿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车轱辘话,“臣妾知道玉奴孝顺,也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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