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更危险?”秦氏更担心了。
江泠月沉默一瞬,是会有危险,但是她们能怎么办呢?
她们在后宅,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江泠月看着秦氏,“有一件事情,母亲和我都要格外谨慎,明日进宫哭丧,我们要格外谨慎。”
秦氏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帮不上长离的忙,也不能给他拖后腿。”
“母亲说的是。”江泠月点点头,希望是她多想了。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寒风萧瑟。
定国公府的马车在沉寂的街道上缓缓驶向皇宫,江泠月与婆母秦氏皆是一身素白丧服,神色肃穆,内心却比这冬日更冷几分。
宫门口已停了不少各府车驾,皆是奉命入宫哭丧的命妇女眷,人人面色凝重,低声交谈亦透着谨慎与压抑。
见到几个相熟的夫人,秦氏带着江泠月过去打了招呼,众人皆神色肃穆,并不高声言语,只点点头示意。
宫中往来的宫人个个脚步匆匆,神色木然,落在众人的眼中,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与懈怠。
穿过重重宫门,来到设灵的秀玉宫。殿内白幡垂落,香烟缭绕,正中停放着贵重的金丝楠木棺椁。迟贵妃的遗体安放其中,面色覆着白绢,只露出毫无血色的下颌。
大皇子一身重孝,跪在灵前,形容枯槁,双眼红肿,哭得几近虚脱,由两名内侍搀扶着才能勉强行礼。
三皇子与四皇子亦在侧守灵,俱是面色悲戚,眼眶微红,只是那悲戚之下,似乎又藏着些别的什么。尤其四皇子,在低头拭泪的间隙,眼神曾极快地瞥向殿外某处,又迅速收回。
江泠月扶着秦氏,随着引路女官,在指定的位置跪下,依礼叩拜,低声哀泣。她低着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前来哭灵的妃嫔命妇不少,个个双目通红,神色悲戚,贵妃暴毙,让人有惊又怕又难过。
如今宫里,位份最高的便是三皇子的生母贤妃,四皇子的生母德妃,贤妃拿着帕子按着眼角,一身素衣,满面悲伤。坐在贤妃下首的德妃垂着头,看不清楚面容,只见她偶尔拿起帕子擦拭眼角。
哭灵仪式冗长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苦涩药味?
江泠月对气味敏感,这药味并非殿内为了驱散病气而燃的寻常草药,倒像是从迟贵妃棺椁方向隐隐透出来的,她之前从谢长离那里听说过,迟贵妃宫中有股奇异香气。
人死了,却还有这样浓郁的香,着实有些让人意外。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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