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信里说,谢长离要我再忍些时日。”
江泠月点头。
“我想好了。”蕴怡转过头,目光平静,“我忍,多久都忍。”
江泠月看着她。
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静静等着。
蕴怡垂下眼睫。
“你可知颜放想纳妾那事,是谁在后头撺掇的?”
江泠月道:“你信里提过,是个新补进书房的小丫头。”
“那丫头姓周,说是世子爷得力管事的远亲。”蕴怡声音淡淡的,“可你猜,她背后是谁的人?”
江泠月略一沉吟。
“义国公夫人?”
“是。”蕴怡轻轻摇头,“是不是很可笑?”
江泠月眉心微蹙。
“义国公夫人?”她顿了顿,“她这是……想逼你主动提出给颜放纳妾?”
“不止。”蕴怡唇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她还想让我闹,我一闹,便是善妒,便是不贤。她就有借口拿捏我、插手我院里的人事,她就是要逼我先动手。”
江泠月没有说话。
她知道蕴怡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也是当初成郡王妃托人递话时,她断然拒绝的缘由,内宅妇人的手段,她见过太多。那些刀光剑影从不浮在面上,却比朝堂上的明枪更蚀骨。
“可我没闹。”蕴怡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姿态从容地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不仅没闹,我还让温嬷嬷放出风去,说我已经有了看好的人,只等我点头,便要抬人开脸。”
她放下茶盏,眼睫微垂。
“你猜怎么着?那边怀孕的那个急得坐不住了,连夜跑到世子爷书房门口跪着哭。还有那两个常伴笔墨的通房,这几日见了面,眼刀你来我往,恨不得活撕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