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以耳辨位,另一手便准确抬起扇子,挡下一只又一只利箭。他手上动作快且漂亮,半披散的长发也随流利的身法,扬出道道弧线,发丝打在雪存面上,又香又痒。
当真是只穿梭山林云间的鹤。
他那扇子刀枪不入,可攻可守,堪称奇扇。
刺客没料到崔秩武艺不俗,且手中利箭尽数放出,都未伤到他分毫,一气之下索性集体提刀追上。
雪存从未到过骊山,只能任由崔秩牵着她四处躲避。
眼下她哪还顾得上怎么勾搭崔秩,一心只想活命,身体便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竟能沉住气跟上崔秩的步伐,从始至终都没因惊慌失措乱喊乱叫过,倒叫崔秩惊诧不已。
崔秩牵着她越跑越偏,连明圣宫的屋檐砖瓦都看不见了。
两个人彼此紧扣的那只手都烫得惊人,手心也很快出了层滑腻腻的薄汗,越是这般,崔秩越是将她的手攥得极紧,生怕她落单。
无数低垂的细枝朝雪存面上打来,刮得她小脸刺痛,不必猜,她也知道这会子自己脸上恐满是划痕。
且她发间那只吊得极长的流苏簪子,此刻真是百无一用,竟被树枝勾缠住。她一跑,簪子就松落掉地,满头青丝没了加固之物,瞬间散落,长长垂至她臀后。
二人跑得极快,分明将身后刺客远远甩出一大截,奇怪的是,无论朝哪个方向钻,刺客仍能跟上。
再这样下去,他二人的力气迟早耗尽,刺客早晚追上他们。
当真离奇,莫非他崔子元今日注定葬身这骊山?
崔秩遽然放缓速度,带雪存停于巨石后,凝眉注视她,终是找到了答案。
她今日穿着,美则美矣,可这样艳丽的颜色,在一片绿海山林间,如何不显眼?
但见她鸦色长发流光,搭在身前肩后,头上首饰早不翼而飞。臂上那珍珠纱披帛,方才慌乱逃窜之中,更是被扯得脱丝,与破烂无异。
原是如此。
崔秩毫不犹豫,伸手取下她臂上披帛,随意丢散在风中。
他嗓音清润:“别要了,我赔你一条。”
耳畔隐隐有水流声,看来他们跑到了山涧清泉地带,雪存脑袋转得快,立刻明白崔秩此举是何缘故。
怪她,今日穿成这样,可不就是个行走的活靶子,那披帛更是为刺客一路留下记号。
崔秩又道:“做好闭气的准备。”
复迈开一双长腿,带她大步奔跑起来。
耳畔溪声愈发响亮,雪存只能做崔秩手中提线木偶,任他带路。直到二人走到一方寒潭前,见潭上有厚厚一条一丈高水瀑打下,她才发觉这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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