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大逆不道,休想让老身认下这桩婚事。”
“你别以为我老了,耳朵不中用了,眼睛也看不清了,可我这心里看得比谁都清楚。你大费周章与郡主、崔三等贵女结交,又费心讨好董贤妃,最后又弄出个什么江州婚约,无非是想摆脱公府桎梏,自行寻了高枝儿攀去。”
“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元司马派进京提亲的人已被我轰走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如今整个长安,谁敢再娶你?若真要为这一纸婚书闹上衙门,老身倒要看看,如今这世道,未婚女子究竟是从父还是从舅。”
“存姐儿,你好自为之,别想再掀出什么风浪,你做的那些谋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瞒天过海,实则可笑至极。想凭一本薄薄的婚书唬住老身?哼,痴人说梦。”
祖孙二人今夜彻底撕破脸,全然没了从前祖慈孙孝的假象,雪存不装贤孙乖孙了,老夫人更是不装,就差直言明日就把她送进东宫。
将近二更,雪存才得以从金风堂离开。
“长辈说一句,她就敢顶十句,这就是元有容这妖精教出来的好女儿。”
老夫人方才虽以年长者的威势震慑住了雪存,可终究年纪大了,雪存前脚一走,她就差直接瘫软在地。
众婆子忙上前搀扶,其中不乏多舌的:
“老夫人,七娘子再聪明,终归是个沉不住气的晚辈,您当心好自己的身子为上。她左右不过在公府放肆这一年半载,很快——”
“够了。”老夫人打断道,“尔等深宅老妇,岂可妄测天家之事,再提者,施以去舌之刑。江媪,那丫头下手没轻没重,委屈了你,你自去管事处领几百钱买药吃茶去。”
江媪本就对雪存敢怒不敢言,如今得了老夫人宽慰,方才那些气也消了,欢欢喜喜退下找人领赏去了。老夫人又打发走剩余的人,只留一个夏媪下来捶肩捏腿。
夏媪伺候半日,忽闻老夫人一声长叹,急问是怎么了。老夫人半是苦涩半是无奈道:
“到底是三郎的女儿,那股不服输不服气的劲儿,真真是像极了他小时候。方才她一言不发,只张圆了一双眼睛瞪着我的模样,活像一匹小狼,我家三郎儿时可不就是那般的倔狼……”
可惜了如此仙姿玉色的一个女郎,为何偏偏是元有容生出来的?倘或她的母亲不是元氏,公府都不会叫她去做出牺牲。
夏媪生怕自己再说错话,绝口不提今上立储之事,只婉言安慰道:
“老夫人,元氏是致使您与三爷母子离心、克死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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