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病,外界的纷纷扰扰,我都毫无心思理会了,也不知终南山那件事,如今闹到何种地步。不管了,眼下之急,是去向元家赔罪,其余的事再议吧。”
元家至今不过两位管事,此次进京之人既是管事,又是舅舅和娘亲的堂兄,想必就是表舅元续。
马车到了宣阳坊,几人又穿树越柳,一路寻到元家人下榻的客栈,未等入内,只见元家的随行小厮风似地出客栈门去了,似是置办东西。
隔着门,雪存听到了元续的声音,反近乡情更怯起来,深深吐息一番,才敢摘了帷帽入内。
元续交代完事宜,似也要外出,迈开步子,直接同雪存擦身而过,惊鸿一瞥,心中惊诧,竟在这种客栈能见到如此绝色,却也没认出雪存来。
还是雪存率先开口留人:
“三舅舅!”
元续滞住脚步,匆忙回头,这才细细打量雪存一番。
惊觉雪存与元家人相貌何其相似,他当下老泪纵横:“表姑娘,你怎的亲自来了?”
开口一句表姑娘,就叫雪存为之动容,涌下泪来。她走至元续跟前,以晚辈之姿,双膝下跪,竟向元续行了个大礼。
元续束手无策,又恐动手搀扶她,反轻薄了贵女,就只急得在一旁胡乱跺脚,口中念道:
“哎呀,使不得呀使不得呀,我只是一介小小的管事,怎能受表姑娘如此大礼?”
雪存破涕为笑:“三舅舅,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家中一切可安?江州可安?”
她也唯恐久跪折煞了长辈,行完礼,在云狐灵鹭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迅速起身,与元续同往客栈中走去落座。
舅甥二人谈及长安江州两地多年来一应大小事宜,不知不觉便过了半日,西山微阳,眼看宵禁在即,纵有千万般不舍,也只好作别。
雪存把婚书郑重地递交到元续手中,垂下眼,又愧又恨:
“晚辈不能亲往江州,向舅舅和九哥哥道谢,辛苦他们为我筹谋一场,我却是个不争气的。还请三舅舅代我带回这纸婚书陈情,婚书虽是伪造,舅舅和哥哥的心意却是真,故晚辈不敢轻怠了这张纸。晚辈不胜感激,来日若有机会,必回江州探望至亲。”
元续抹泪接过:“表姑娘之质,表姑娘之心,元氏族亲一日不曾忘却过。姑娘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哪哪都不好,唯有一样好,便是带话时字字不落。您的孝心和心意,我会悉数告知司马的。”
“只是可叹可惜,姑娘终究不能成咱们自家人。”他仰天叹道,“司马虽为官多年,可一向清正廉洁。加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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