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乃是文官,司马身上自有文人风骨和傲气,宁可将俸禄拿去置办家学,也不肯多动用一分在外物上。”
“若非咱们元家的聘礼实在寒酸,就不会叫国公府看低了去,兴许姑娘同九郎的婚事也就成了。昔日怎能预料到今日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惜,可惜啊……”
元续连道十几句可惜,雪存又出言宽慰,舅甥二人终于依依惜别,各自抹泪转身。
雪存一上了车,六街鼓鼓声便乍响,声如雷动,只待八百声鼓声尽后后便正式实施宵禁,是故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似逃窜似地跑回家中。
“三舅舅说他们后日返程,云狐,记得把那六千两银票,连同八百两的碎银、二十贯钱,想法设法塞进元家队行里。你直接给,他定是不要的。再派以精锐护卫三十人暗中一路相送,必须要将人送到元家门口,才可回来复命。”
“明天就把该送与舅舅和九哥哥的八百本藏书一应备齐,全部送到宣阳坊来,他二人是不好金银玉石的,只好这一缕书香,我只能从这些地方上尽心意了。”
雪存一口气交代完要送出的礼,又思及方才元家人景况,以年老多病之躯,冒着风沙万里迢迢到了长安,竟是只能住得起宣阳坊一家次二等的客栈……
想到此处,雪存不禁又红了眼眶,熟料一落下泪来,马车就骤然急停,害得车内主仆三人俱是一惊,险些碰伤。
车外马二伯大声道:“娘子,有人拦路。”
灵鹭急得骂道:“谁啊这么不会做人!偏在敲鼓的时候拦路!”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马蹄声驶来,一侧车窗猝不及防被人掀开,来人正是郑珏。
原来郑珏今日也抱着求见之意来了国公府,以为又要同昨日前日一般自讨没趣。
谁想他的侍从从角门婆子处套得雪存行程,竟是个意外之喜,郑珏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朝宣阳坊来找人。
眼下终于盼到雪存离开客栈,郑珏才敢上前。
一见是他,雪存想当然没了好脸色,冷脸叮嘱云狐关窗。
郑珏一肘抵住了车窗,苦求道:
“小娘子,从前是我不好,我家阿姐也不好,我们姐弟都对不起你。可求你今日,务必要听我一言,再做决断如何?”
雪存厌恶地皱眉:“郑郎君,你看现在像是说话的时机吗?误了宵禁,你我都要下狱。马二伯,咱们走,别理会他。”
郑珏却继续求道:“我知道眼下时机不对,可我也没了办法,更不敢耽误小娘子回家。小娘子,若你回去,心中能少了些怨,明日可否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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