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赌,赌姬湛恨她,赌姬湛恨她恨到希望她不得好死,才有可能答应她,带她外出。
秋夜一片死寂,雪存又疼了半日,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不在话下。
……
翌日一早,雪存尚在睡梦中,发觉有只微凉的手正覆在她颈间。
一整夜她都噩梦不断,此时更当姬湛又来杀她了,猛一睁开眼,却是元有容坐在床边,满眼心疼地给她上药。
雪存松了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一动也不敢动:“娘,你怎么来了。”
元有容欲泣道:“自然是来看你,梵婢,你怎么得罪你祖母了,叫她这般罚你。还有你脖子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雪存今日身上已好了许多,却仍是腰疼体乏。她强颜欢笑:“祖母替我择了几户人家,个个歪瓜裂枣,我都不喜欢,同她大吵了一架,她才罚我跪祠堂的。娘放心,等我去跪的时候,月信早尽了,不碍事的。”
“至于脖子上的伤……”雪存心虚地垂下眼睫,“昨日回来直喇喇地便躺着了,发上簪环未取,半夜时我翻了个身,脖子不慎被扎着才这样的。”
元有容不信:“你胡说,这么细的一道伤口,怎可能是簪钗扎的?你既说是钗,那钗子呢?”
雪存道:“我被扎痛,自然心中有气,直接给它扔了。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就是个小小的皮外伤。”
元有容哭道:“就算是皮外伤也是十万分打紧的,梵婢,过刚易折,可知这副不低头服输的样子,早晚害苦了你。我更担心你一时难过,做出什么傻事出来,这样我就没有女儿了……”
“你生得这么漂亮,却为何总这样多灾多难?不是磕磕碰碰就是利器划伤,梵婢,我已无颜见你亡故的阿爷了。”
雪存听了一阵心酸,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讲得口干舌燥,才将元有容糊弄得不哭了,自回了房。
在床上这一躺便临近正午,喝了剂缓痛的汤药,雪存虽身上不便,却也强撑着叫灵鹭服侍起身。
如今她连浣花堂都出不去,一应饮食皆由公厨送来,院内小灶都没法开。灵鹭还说,甚至每夜戌时,公府还要叫巡夜的人来浣花堂点人,少一人都不行。
这种日子,少说也要持续到她祠堂罚跪完毕。
既被困于这小小一方天地中,更不能一味瘫在床上。
但昨日事始终萦绕在脑海,雪存从未被这么多人当众羞辱过,就算她再要强,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每每想到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想到那些看了她身子的世家子,想到公主的冷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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