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清河王和兰陵的不信任,李霂的背叛……
是故雪存时不时默默垂泪,书也囫囵读着,半日都读不完一页。
从今往后,高雪存三个字更没法在京中立足了,莫说是攀附一门极好的亲事,怕是寒门子弟亦避她不及。且纸包不住火,娘亲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由公府隐瞒再好,可迟早她也会听到些许风声。
雪存从未有一刻如今日绝望。
她好像真的走到穷途末路。
偏就这时还有人来雪上加霜。
云狐进屋道:“小娘子,崔家的人来了。”
雪存丢开擦泪的手帕,扶着茶案,慢慢起身:“崔家?哪个崔家。”
云狐不忍道:“博陵崔氏,他们以窦夫人遣人探望夫人、崔三娘子遣人探望小娘子之名进了国公府,可分明就是冲着您来的。箱子里那些所谓的登门礼,我看了一眼,都是你过去送崔中丞那些。”
“崔子元,要与你恩断义绝。”
雪存自嘲笑道:“恩断义绝吗,我早不愿与他有什么干系,他却始终惦记着我去给他做小老婆。好个崔子元,如今一听说我蓄意落水湿身勾男人,连小老婆也不想叫我做了,恨不得送走我这尊瘟神,就怕污了他崔家的名声。”
云狐道:“小娘子,或许事出有因呢,今日来的人里竟还有个玉生烟。且我看他气色不好,走路一瘸一拐,身上散着血味和药味,怕是也受了罚才来的。”
雪存愣道:“玉生烟?他居然也来了。”
云狐道:“是,他还有崔子元的亲笔信要交给娘子,就在院门站着,连我都死活不愿给,一定要娘子亲自去接。”
雪存一瞬又坐回了矮凳上:“他爱给不给,我也不愿意要,去告诉崔家的人,搬完东西赶紧滚,从此不许再来。”
半刻后,又见灵鹭气喘吁吁跑进屋:“娘子,玉生烟还是不肯走。他说一定要见上您一面,他不便进院,就在院门杵着等呢。”
雪存冷漠道:“他爱等多久等多久。”
灵鹭忙冲她摇头:“小娘子,您、您还是出去看看吧,今天风大,他又站在风口,怕是再站下去人就要……就要死了。”
雪存惊地拧眉:“他当真伤这么重?”
云狐和灵鹭齐齐颔首。
罢了,玉生烟终究是替崔家跑腿办事的,他姓玉又不姓崔,何苦赌气为难他。
雪存缓缓起身,另加了一层衣裳,由灵鹭搀着外出。
一过月洞门,便见倚着院门的玉生烟,形容怎憔悴了得,脸色同死人也快没分别了,竟伤成如此模样。
雪存暗道幸亏是出来见他了,不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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