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一把抢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他说着,对身后的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会意,狞笑着拧开木桶的盖子,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竟是将两桶粪水,直接泼在了藏香楼的门口!
“谢天命,我们老大说了,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把这楼子盘给他,要么就等着我们,天天来给你送礼!”
“哈哈哈……”
几个地痞,在刺鼻的恶臭,和伙计们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嚣张大笑,扬长而去。
谢天命看着一片狼藉的门口,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身子一晃,双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即将摔倒在地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他。
“掌柜的,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何必寻死?”
一个淡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谢天命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年轻而又冷峻的面孔。
那人正是秦烈。
秦烈将他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拉过一张凳子,毫不在意周围的恶臭,就这么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是?”谢天命有些茫然。
“路人罢了。”秦烈淡淡道。
“看你这酒楼气派,本想进来喝一杯,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谢天命苦笑一声,满脸颓然:“让公子见笑了。”
“我这藏香楼,怕是开到头了。”
“哦?说来听听。”秦烈饶有兴致道。
“我看你这酒楼地段不错,菜品想来也不会差,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或许是憋得太久,又或许是秦烈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倾诉。
谢天命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原来,这云岚县的校尉,名叫章俊,是西凉府副使章文的堂弟。
此人仗着他堂哥的权势,在云岚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前不久,他看中了藏香楼这块地皮,想强行买下来,改成自己的私宅。
谢天命自然不肯,这藏香楼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怎能轻易拱手让人?
结果,章俊便开始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派地痞天天来捣乱。
今天泼粪,明天放蛇。
搞得藏香楼根本没法做生意,客人全被吓跑了。
“章俊说了,不把我逼死,誓不罢休。”谢天命惨笑道。
“我一个小小书生,无权无势,如何斗得过他这地头蛇?”
“除了关门倒闭,或是像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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