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死了之,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秦烈听完,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落魄无能的掌柜,问道:“你是个书生?”
“是啊,我爹当年希望我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惜我不是那块料,考了三次秀才都没中,只能回来继承这酒楼。”谢天命自嘲道。
“那你可知,如今西凉府的粮价,为何比去年同期涨了三成?”秦烈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谢天命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这有何难?”
“去年西凉大旱,粮食减产,本是常事。”
“但真正的关键,在于章文。”
“他以防备北蛮为由,截留了朝廷拨下的三成赈灾粮,囤积居奇,暗中高价卖给治下的富商。”
“一来一回,不知中饱私囊了多少。”
“那你可知,北蛮左贤王赫连铁死后,如今草原上是何局面?”秦烈又问。
谢天命更是诧异,但还是对答如流:“赫连铁一死,金狼部群龙无首,必然内乱。”
“篡位的浑邪王根基不稳,急需一场大胜来稳固自己的汗位。而他手下大将呼延赞新败于碎叶城,损兵折将。”
“我料定,浑邪王下一步,必然会派出一员猛将,绕开坚城碎叶,直扑西凉腹地。”
“比如我们云岚县这种防备空虚之地,来掠夺粮草,重振军威!”
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仿佛亲眼所见。
秦烈心中一动。
这谢天命,哪里是个无用的书生!
分明是个洞悉时局、胸有丘壑的将才!
只是怀才不遇,被这世道埋没了而已!
“说得好!”秦烈抚掌赞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推到谢天命面前。
“你品品这个。”
谢天命狐疑地拿起瓷瓶,拔开瓶塞。
一股霸道至极的浓烈酒香,瞬间冲了出来。
仿佛一头苏醒的猛兽,瞬间弥漫整个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