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了。”
“你以为你的敌人仅仅是一个兵部尚书吗?”
秦烈眼神一凝:“霍老的意思是?”
“李国忠不过是一条咬人的狗,真正想让你死的,是那个握着狗链子的人。”霍无病的手指,轻轻沾了点酒水,在石桌上写下了一个字——“皇”。
秦烈瞳孔猛地收缩。
“新皇登基不久,根基未稳。”
“他最怕的不是北蛮人,而是像你这样手握重兵、威望盖主,且不受控制的边疆藩镇。”
霍无病的声音低沉而沧桑,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历史轮回。
“这天下,说是大乾的天下,其实不过是他们赵家的私产。”
“你秦烈在西凉做得越好,民心越齐,兵马越强,在那位皇帝眼里,你就越像当年的安禄山和史思明!”
“什么李国忠,什么王然,不过是皇帝手里的刀罢了。”
“你以为你这次立下大功,朝廷会真心赏你?”
“那是捧杀!是缓兵之计!”
“一旦等朝廷腾出手来,或者北蛮的威胁稍减,第一道要你命的圣旨,就会从宫里发出来。”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家的不二法则。”
秦烈听着这番诛心之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之前虽然防备朝廷,但更多的是针对李国忠这个政敌。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守好边疆,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皇帝至少会维持表面的和平。
但霍无病的话,彻底撕碎了他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幻想。
“最大的世家,是皇室;最大的门阀,是天子!”
秦烈猛地端起酒碗,将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烧得他胸膛火热,也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霍老,我明白了。”
秦烈放下酒碗,眼中再无半点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狠绝与野心。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活,那我就偏要活给他们看!”
“既然做忠臣只有死路一条,那这乱臣贼子的名头,我秦烈背了又如何?”
“要想不被狗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成一头连猎人都不敢直视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