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良心，就把殿下的尸骨还给我吧......”
“什么尸骨？”
裴容钧停住了脚步，偏头用余光看她。
柳姨娘恐他不认，步步逼近：“裴大人莫装傻了，当我什么都不知晓么？当初殿下跳崖后，我暗中观察过您，知道您偷偷带人去寻过她。”
也就是生前没有得到过，死后才会多惦记那么一会儿。柳姨娘庆幸自己当初猜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把希望放在温大少爷身上。
那她怎会不知，他其实没有寻着阿檀呢......裴容钧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过，却没有道出口，而是说：“纵使你娘曾经于殿下有恩，可以你如今的处境，却是安置不了殿下的，我断没有将殿下给你的道理。”
他可算是认了......柳姨娘急切道：“我跟了李知府大半年，在这人烟稀少的漳州买块好地的钱还是有的！裴大人怕不是不知，在您忙着向新帝表忠心之时，殿下曾同我说过，她不恨您和温家，可也不愿再待在那腌臜之地，繁华的京城在她梦里早已成了鬼魂缭绕的阴曹地府。后来她叫你们逼死了，连尸骨都留在了那个地方。您若还念着旧情，就别叫殿下生生世世都不得逃离了......”
她不恨他们的么？这还是头一次，阿檀将他和温景元放在了一块来比较......
裴容钧背过身去合上了眼，面目因心上的疼变得有几分狰狞。可他还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强撑着精神问道：“殿下已入土为安，此时贸然挪馆，岂不是会冲撞了殿下的魂魄？况且你若真有心，当初为何不早些来告诉我？”
“您当我不想么？”柳姨娘想了一想，不甘心就此放过了，“是那新帝不知为何忽然暗中下了命令，命皇城司的人搜寻从前燕贵妃宫中的人的下落，我急急忙忙东躲西藏，待小命保住之时已经逃到城外了。如何还能回到那水深火热的地方去......”
裴容钧神色一凛，暗暗琢磨着柳姨娘的话。
她若是别的人派来试探阿檀是否还活着的，断没有编这样的话来欺骗他的道理。毕竟人没了一年，早已化为了一堆白骨，他轻易就可以糊弄她。
倘若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时的阿檀已活在安平帝的监视之下，插翅难逃，安平帝大费周章搜寻燕贵妃宫里人的意图又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
可不论如何，他不能让柳姨娘察觉到阿檀还活着，万一叫她说出了真相，阿檀定不会再愿意留在他身边。事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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