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稳住她才是要紧事。
“漳州离京城甚远,将殿下带到此处来不甚现实,待京城入了冬,我让人将她挪到淮宁去,如此,你可满意?”
柳姨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眸子里染上一丝悲凉。她忽然明白,为何当初殿下会说自己不恨他。或许是因在国事沉浮中,人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便已是仁至义尽了吧。
裴容钧沉默了片刻,见柳姨娘没有再说什么,遂提步打开了南厢房的门,掀开厚重的防风帘子进到昏黄的堂屋里去。
床帐内的林宛卿睡的不大安稳,但除了一张小脸儿烧得微微发红,其余的,倒看不出生病的迹象来,更别论刚吐过了。
裴容钧解去粘了寒气的斗篷,搁在远处的小榻上,又在火盆前烤暖和了身体,才掀开床帐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