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尸体,可能还会为他流两滴同情的眼泪。
如此这般,于裴容钧而言,已是不错的结局了。
他默默想着,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能力攀上去,这时,身上的力气因极度的寒冷也差不多耗尽了。
他松了手,背靠着崖洞小心坐下,将自己蜷成一团,闭上了眼。
只是很快,他就连坐着的力气都再没有了,一壁不断打着寒颤一壁缓缓往地上倒去。
耳边的寒风又不知呼啸了多久,裴容钧忽然感觉到胸前涌起一股暖意,但很快又冷了下来,如此反复,像是濒死的预兆。
昏沉间,只这一个可怕的念头,便促使着他拼尽了所有的意志睁开了眼,而后颤抖着自袖口中掏出了一个丁香色的香囊来,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午后的风雪仍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天色甚至越来越昏暗,但客栈里却是十分的安逸。
林宛卿早早去点了油灯,关紧了门窗在屋里一壁绣帕子一壁和柳姨娘说话。
“漳州一下这样大的雪,外头的路面便都叫积雪封锁住了,行人马车都很难通过,我看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今夜恐怕还得在这歇一宿。”
“这不打紧。我们大人差使人误伤了你,害你耽误了事儿,自然是要负责你食宿的,不仅如此,还得给些赔款才成,等大人忙完了回来,我便去同他说这件事......”
林宛卿又正经又严肃的模样,将柳姨娘逗笑了。
她低低笑起来,身子一颤便起了半边身子,竟从腰间滚落下一个丁香色的香囊来。
林宛卿瞧见了,忙弯下身替她去捡起来。
那香囊颜色有些发旧了,中间绣了朵淡紫色的山茶花,老粗的针脚,和她手里刚绣好的这朵茉莉实在相差甚远。
可是这样式,怎的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哦,似乎是在大人的书房里。她刚到裴府的那一天。
柳姨娘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她笑着向林宛卿道过谢,若无其事地拿过香囊重新别到了腰间,道:“瞧我这粗心大意的......”
林宛卿怔怔地收回手,低头看着绣棚上的花,却顿然没了心思。
柳姨娘见小姐心不在焉的,疑心她是不是并没有全然失忆,忐忑地想试探一二,外头的走廊却忽然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宛卿忙搁下绣棚站起了身,推开门探身出去瞧。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被护卫背着往屋里跑去。
居然是大人!
他闭着眼,浑身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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