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喘着气道:“婧公主若不信,往前线一看便知。据说赫将军首先攻打的将是司徒大将军所驻守的要塞……湟水关。”
百里婧被韩北这番话弄得失魂落魄,虽然告诫自己不准相信,可是就算借给韩北一百个胆子他又怎么敢捏造这样的谎话?如果赫真的带兵与二舅舅父子相抗,到时候叛国罪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了!又或者,等不到父子相抗的那一日,因为二舅舅手握重兵,父皇定会剥夺了司徒家的所有兵权,以防止他们父子里应外合,图谋不轨!
赫不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其中必有原委!而这原委,她不自己去找,没有人能告诉她,谁对她说她都不会信!
“立刻启程,往湟水关!”百里婧收剑入鞘,剑锋过处,削下了韩北的一缕长发,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头。
刘长青虽然心里有疑惑,却没有阻止她,湟水关是大兴领土最西北的位置,西北与西秦交界。此次突厥南下,战争不仅未曾波及西秦,反而在两国一直相安无事的另一边界鹿台山闹出了事端,大兴和西秦分别派兵力驻扎,显然各有防范。令许多谋士不得不猜测,突厥之所以南下肆虐势如破竹,其中是否有西秦的功劳?西秦大帝年轻又心狠手辣喜怒无常,几年前与大兴结盟共退突厥,谁也料不准他是否会勾结突厥人,颠覆大兴的疆土……
两国之间,远没有长久的同盟,唯有长久的利益。
等到百里婧一行往西北而去,扬起漫天的尘埃,韩北摸了摸脖子,冷笑道:“臭丫头,想杀我?哼,等你死在湟水关,就会知道我的手段!”
韩冬忽然推了推他,道:“三世子,您快看……”
韩北不耐烦地转过脸去,却见遥远的城楼上立着一个人,静静地注视着百里婧等人远去的身影,天边的红霞映着他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衫,只能看到黑色的笔直的轮廓和高高竖起的头冠。
“父王?”韩北蹙眉念道。
“还有木军师。”韩冬补充道。
“想让他的女儿来当监军,乳臭未干的丫头,本王与她有什么可说的?”
低沉而浑浊的声音,西北的大风沙般凛冽刮过,像是在自言自语。
木军师道:“王爷确实不必纡尊降贵。”
“他们的女儿,也不过如此。”晋阳王似乎笑了一声。
木军师听了这句,却没接话。晋阳王有六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但是显然,他的嗤笑并非为此。
待那五千人的队伍已经消失在西边,木军师才开口道:“王爷,此次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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