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司徒珊血色全无的脸庞,那双失了神采的凤目聚拢着最后一丝光亮看着他。
她张口,声音却微弱,韩幸大力地将一旁的百里尧推开,抱住她,却不敢动作太大,贴着她的唇边仔细地听。
他听到她风中残烛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二十五年来,我常常会做梦,梦到你说……那些花……红的是我,白的是你,等你来娶你……梦到……梦到那晚的西城门外,你来了,带我远走……可每次当我醒来,才发现你一直……一直都没有来……”
韩幸大恸,他的头发全白,方才与百里尧相斗时,一丝不苟的发髻都已乱了,脸上铺满了泪水,看起来更添老态,他浑身颤抖得连抱她都抱不动了:“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逼迫与我最爱的人分离,我千方百计地想回来……想回来做你的春夏,为何……为何却让亲眼目睹你的枯萎?”
司徒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了笑,目光中已完全消失了神采。
她谁也不看,或者说谁也看不到,她的眼里只有她的梦,她的唇瓣动了动,似乎说着什么话,如窗外的雪花般无声:“你是……我的荣、我的春夏……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我爱的人,他走丢在二十五年前的大西北……你们……不是他……”
殿外的厮杀声嘈杂,却几乎淹没在殿内对死亡的悲切之中。
斗了一辈子的两个男人,最后争得了一具血淋淋的尸首。他们有万千的话想要对死去的她说,她却都已听不见。
在死去的爱人面前,任是旷世君主或是一方霸主,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时光仿佛停止,一切都已停止,两个男人都想起了许多的从前,他们曾做过的对的或错的选择。那些错误的选择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让他们痛、悔、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生地看着她死去,看她死在他们剑下,听她说着这是她最好的结局。
假如能够重来一次,假如上天肯给他们一次悔过的机会……假如……
“嗯……”
忽然,韩幸闷哼了一声,他的后背被利器刺穿,然而,对方气力太小,利器入肉的伤口并不太深。
停滞的时光被这刺痛唤醒,眼前的一切真实得不能再真实,鼻端的血腥味久久不散,他们到底不能在这疼痛中抽身。
百里尧随着韩幸一同转过头去,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手中握着那柄日月同辉盘龙宝剑,身体颤抖个不停,连握剑的那只胳膊也抖得可怕。
少年乱发中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一动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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