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信重。
遇有战事,可随时节制陕西、四川,甚至河套地区的军政,权柄之重,令人艳羡。
如果今日在这里指挥是孙传庭,满桂绝不会这般随意。
自己在朔方呢?名份上是总督。
但治下有那位天子近臣出身的右布政使陈子壮。
掌管钱粮命脉的朔方清吏司郎中毕自肃,更是户部尚书毕自严的亲弟,背景深厚。
麾下直辖的六十四卫指挥使朱国彦、十六卫指挥使吴自勉。
也都是孙传庭当年在固原带出来的旧部。
至于眼前这位即将统兵出征漠北的东宁伯满桂……
资历、战功、爵位、乃至在天子心中的分量。
哪一样不比自己这个“空降”的总督深厚?
洪承畴甚至觉得,若非朝中那些文官必然反对武将兼任方面总督。
以天子对满桂的器重,这朔方总督的位置,恐怕未必会轮到自己。
平时民政、屯垦、安抚诸部,尚可依律例章程办理,众人表面也算恭敬。
可一旦涉及真正的军务、战事,自己若有什么出奇谋、行险招的想法。
下面这些骄兵悍将、关系盘根错节的僚属,能毫无保留地听从吗?
洪承畴并无把握。
这也正是他为何要极力推动、并亲自主持此次漠北“演武”的原因。
他需要一场看得见、摸得着的功绩。
天启元年在朝鲜封锁建奴,固然有功。
但那时建奴已成困兽,功劳不够显赫,影响也局限于辽东一隅。
他洪承畴,要向天子、向朝廷、向天下人证明。
他不仅仅是能打理地方政务的干吏。
更是如孙传庭一般,能够运筹帷幄、统帅三军、开疆拓土、奠定北疆安宁的帅才!
窗外,满桂部主力,十五卫崔宗荫、十二卫刘光祚、五十七卫贺虎臣。
这三位悍勇的指挥使陆续率部抵达驼城,战马嘶鸣,金鼓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