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在温暖黏稠的蜜糖海里,偶尔被轻柔的波浪托起,触碰一下模糊的光亮,又立刻沉溺下去。
梁以暮不知道自己“浮上来”了多少次。
有时候是被滚烫的、带着不同气息的吻唤醒,唇舌被肆意掠夺,呼吸被彻底打乱,只能在眩晕中发出破碎的呜咽;
有时候是身体被有力的臂膀翻转、抬起,让她在失控的边缘尖叫着再次坠入黑暗;
有时候只是感觉到有温热的掌心在轻抚她汗湿的背脊,或是有柔软的毛巾擦拭过肌肤,带来短暂的清凉慰藉,然后她又会沉沉睡去。
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像一场盛大而混乱的梦,所有的感官都被拉扯到极致,甜蜜与痛楚交织,羞耻与快感并行,最后只剩下纯粹的身体反应和一片空白的意识。
直到某一刻,她感觉到包裹周身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和紧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近乎昏迷的疲惫,以及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处关节都在尖叫抗议的酸痛。
她终于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云顶品酒房”内,晨光透过巨大的环形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照亮了一室狼藉。
深色的昂贵地毯上,散落着凌乱的靠垫、翻倒的酒杯、以及一些皱巴巴的、显然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衣物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顶级红酒、雪茄、汗水、以及某种暧昧气息的复杂味道。
顾承宇是第一个完全清醒过来的。
他靠坐在房间角落一张相对完好的单人沙发旁的地毯上,身上只随意搭着一件扯破了扣子的衬衫,敞开的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昨晚的记忆,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带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和令人心悸的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唐曦下药的酒……失控的燥热……梁以暮被叫来……然后……是如同决堤洪水般彻底淹没理智的欲望,和随之而来的混乱.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后怕、愤怒、自责,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然后,他缓缓抬眸,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
沈清墨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僵硬。
他身上的浅灰色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早已不知去向,衬衫领口被扯开,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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