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喉结和脖颈上几处明显的红痕。
他低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正缓慢地、一下下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被垂下的睫毛遮挡,看不清情绪,但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
陆子辰则直接躺在了地毯上,就在巨大的观景窗下。
他身上的银灰色丝质衬衫几乎成了破布条,随意地挂在身上,桃花眼此刻闭着,眉头微蹙,似乎还在跟残留的药效和头痛做斗争。
阳光落在他俊美却带着倦意的脸上,倒是少了几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点难得的……乖巧(?)。
萧烈是唯一还保持着部分“战斗力”姿态的。
他靠坐在吧台边,只穿了一条长裤,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小麦色的皮肤上各种痕迹最为醒目,新的旧的交织在一起,像某种狂野的勋章。
他正拿起吧台上不知谁喝剩的半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结剧烈滚动。
喝完,他抹了把嘴,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中央地毯上那个蜷缩着的、盖着一件明显过大西装外套的娇小身影上。
梁以暮睡得很沉,或者说,是昏睡。
她侧躺在地毯上,只露出一小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织物里,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肿,脖颈和露出的半边肩膀上,痕迹斑驳得触目惊心。
那件盖在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几乎将她整个包裹,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和光裸的脚丫。
四个男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最终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沉默在晨光中弥漫,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尴尬、反省、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重新评估彼此关系的微妙张力。
他们都知道,外面随时待命的随船医生团队可以立刻进来,用最专业、最体面的方式处理这场闹剧的后遗症——解药、镇静剂、营养液,以及让所有人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的警告。
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一种更原始、更私人、也埋藏着更多复杂心思的方式。
最终,是顾承宇打破了沉默。
他撑起身,动作因为酸软而有些迟缓,但步伐坚定地走向房间中央。
他在梁以暮身边蹲下,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被汗粘住的发丝,指尖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清墨、陆子辰和萧烈,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清晰而毋庸置疑:
“她是我女朋友。”
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