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没几天,程家就派了妇女来登门探视她。
带人过来的是个中年妇人,姓赵氏,态度谦卑,但有朝廷明封的从七品媵名号。魏叔玢听崔大姑说起过她,这赵媵出身良家,给程咬金生了三个儿子,在孙夫人病逝前就参与管家,腰杆很硬,算是魏叔玢嫁过去以后的宅中头号劲敌。
赵媵明显是带着程咬金的话来的,与裴夫人等招呼客套过,很快找个机会和魏叔玢单聊,却只字不提那封书信和玉玦,只笑着反复保证“大将军请小娘子放心,过门后一定尊重善待”等语。
魏叔玢也没心思和她绕圈子,既然她不提,索性自己直接问:
“大将军可有收到妾托人转送的书信?可是派赵娘子来回复的?”
“书信?什么书信?”赵媵故作惊讶,思索一下,才拍手道,“想起来了,那晚奴在大将军房中,看见大将军拆看完一张纸,摇头笑笑,径直点在灯火上烧成了灰,又把块美玉丢赏给奴婢……对了,就是这块。”
她从腰间革囊里取出那块玉玦,亮给魏叔玢看,显然是取信于她之意。魏叔玢咬牙不语,只听她半是得意半是语重心长地教训自己:
“大将军当晚还训示奴婢一顿,妇人嘛,有点小性子小脾气算得有趣,要认真做什么大事,干预军政,可就是痴心妄想了。唉,奴婢不该多嘴跟娘子说这些,娘子出身宰相府,自然知书达礼,不似我等下人……”
“所以这就是程大将军的回复了?”魏叔玢冷冷打断她,“还有没有?”
“大将军只说,请小娘子耐耐性子,过了门一切好说。小娘子还不知道吧,大将军向来以军法治家,闺门严整,家里下人又多,很不缺服侍跟随的人手,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事的……”
这意思是说,等嫁进程大将军府以后,她魏叔玢一举一动都有人看守,想寻死是不可能的。而这是她唯一可以用来威胁程咬金的筹码,程咬金的回复也很干脆——威胁不接受,进言求情都别妄想,你一个小女子,不能干涉我职事。
贞观九年五月乙巳,仲夏,鹿角解。申时吉神:罗纹、交贵、喜神。忌开市立券、分居纳畜、动土修造,宜纳采嫁娶、祭祀斋醮、祈福求嗣,宜……盘算筹划自寻短见。
眼见程家请期择定的亲迎日一天天近了,魏侍中府上的嫁女准备也从紧锣密鼓到热火朝天。清院子,搭庐帐,结彩幔,请香烛,请宾客,做新衣,蒸笼饼,酿酒浆……家里内外上下人等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只有新妇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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