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己闲得落灰。
不但闲得落灰,还得由魏宰相亲自指定的两个下人日夜看守,不准轻举妄动。魏叔玢也再想不出别的法子来救人,或救已。她的愤怒、痛苦、焦急等强烈情绪都已渐渐麻木,剩下的,只有一片黑雾弥漫般的绝望。
想死,可怎么死?死在哪里?
她一死万事空,可她关心依恋着的那些人,是会受她拖累,平生烦恼苦痛,还是能因她之死而得益?如果能确定是后者,她会很平静欣悦地想法结束生命,但是……确定不了啊。
被关押在一个窄小区域里太久,人的想法只会越来越古怪偏执,行动也只会越来越扭曲不可理喻。当魏叔玢那天听到半空中隐隐回响激荡的钟声时,第一反应是:
这是上天降旨意,给我送行吧。
所以她不再迟疑,用力将手中持着的金簪,向自己咽喉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