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倒也凑得起。要换兑成金银牛马,有个三五天嘛,也就够了。至于还钱,我有个法子,不晓得能不能成,十四郎参度参度。”
“愿闻其详,快说快说!”李元轨象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这些日子听柴驸马家人说,大王要去高昌,娶公主当驸马嗦?”老胡商笑得深眼窝眯成了两条线。
李元轨忽然有不祥预感:“对……康萨保消息真是灵通……”
“啥子时候动身喃?”康苏密笑问,“高昌嘛,十四郎晓得,卡着中原跟西域商道脖子,宝地哇!也有我们好多族人聚居,圣教兴旺,老康来回路过好多次,一直寻思,咋个也能在高昌弄个落脚地,往来生意能照应,就发达喽……”
你老人家的野心,恐怕绝不止于“落脚处”吧?李元轨郁闷地看着这全天下到处追逐财利的老胡商。依他的一贯作派,要看准了一处“宝地”,那就先以金帛开道,砸钱收买当地权贵,然后跻身上层,一边哄骗着执政者谋权,一边欺行霸市地夺利。听他语气,肯借重金给李元轨,代价却是要借助他大唐亲王、高昌驸马的身份,插进那商道咽喉之城去覆雨翻云了。
“十四郎觉得咋样?”康苏密笑问,“正好老康这边人也会讲好多国话,陪大王你一起出塞往高昌,路上有人作伴,不是更好?进城以后,我们地头也熟,人头也熟,你就听我们出主意嘛,总归不会害你噻。”
老商胡絮絮叨叨,又说了好些西域人有多庞杂凶暴,戈壁大漠如何恐怖,高昌城风俗奇异难解,除了他们商胡族人走惯,中原汉人初至关外,不死也要丢半条命。李元轨这娇生惯养没见过世面的娃娃,若没一群信得过的心腹跟随,只带几个卫士投到那夯土高墙内的广大王城里去,只怕没得几日,连皮带骨都让吞掉,渣也不剩。
他又说如今西域还是突厥主人天下,那高昌王麴伯雅胆小昏愦,唯叶护可汗之命是从。要是没人在王公贵族间周旋探听着,李元轨就算能平安到高昌,也未必有运气顺利娶到公主。突厥可汗一翻脸,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要看逃命功夫如何。高昌城外就是茫茫大漠,寸草不生风沙如刀,不认得路者有死无生……
你不如直接说“麻胡子来了”吓唬我不许夜哭算了,李元轨郁闷地想。也许康苏密没说假话,可这种威胁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但是,谁让自己有求于他呢?
先吓唬一番,老商胡再说要带人“陪侍大王”一起去高昌,还要他在高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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