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听命,完全听从他们这些胡商摆布,“否则真有性命之忧”。这不就是等同于典身么?五万绢买一西域大国驸马……这笔生意倒是做得。
李元轨咬一咬牙,冷声问:“就算我现今答应了,康萨保借五万绢给我,焉知将来到高昌后,我不会反悔?”
“哈哈哈,十四郎果真实诚人。”康苏密拍手而笑,姿态是完全放开了,初时的谦卑状无影无踪。“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个铲铲哦?唉,说起来这借契咋个写,倒得好好仔细琢磨哈——看外面,雨快停了。老在人家这里打扰也不方便,就请十四郎往我家里去委屈下,你我认真商量嘛?”
李元轨看向门外,果然暴雨已转为小雨,渐渐稀落。静玄等人似是听到他们在谈正事,伏侍完后就退出去了,没再进来打扰。
老占着内道场的会客堂地方说话,确实是不合适。李元轨沉一沉心气,起身拱手:
“就请康萨保带路,往你府上去。”
五万绢,他凄凉而坚定地默念,我一定要拿到手,赎还所爱女子的自由身。其余一切,听天由命,到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