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也面临着同样的疑问:人家凭什么给她?
李元轨那御弟亲王的名衔身份,还能待价沽售一番,她……她可是真正身无分文、忤逆背亲的零落女。
“据家母说,太上皇崩逝前,曾有人提出送三万绢给家父。”魏叔玢缓缓说,“以那人的财势,出五万绢也不算什么。或者即使他不肯加钱,我做到了他要求的事,得三万绢,程府送到我家的聘礼,还有些未动过,也许能凑够五万绢……”
“你说的是谁?”柴璎珞皱眉问。
魏叔玢低了头,运气半晌,才轻声道:
“主上曾密召家父,命家父继续查临汾县主死因,查出结果后赏三万绢助我大弟聘崔氏妇,家父严辞拒绝。我想,如果我接办这差使,将一娘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主上或许……”
“异想天开!”女道士没等她说完,一口打断,“当日若是令尊肯接差使,那另当别论,如今时过境迁,你倒想自己跑去面圣求告?大唐天子,岂能跟你一个未嫁小女子讨价还价,派你办差?何况你连十四舅都不好见着,又怎么才能让圣上召对?”
“这个我也想过了,先由阿苏引进东宫,我再找太子说话。”魏叔玢回答,“太子自然不会搭理我,不过我有信心说服他,安排我去面圣。璎姐你知道的,我提一提‘慈和寺’……”
慈和寺里有孕在身的海陵王妃,是她可以用来威胁太子的把柄——事实上她刚才甚至想过,以此来向李承乾敲诈勒索五万绢……但五万绢对东宫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李承乾也不是好性子人,闹大发了她恐怕控不住场子,更会连累好友苏令妤——阿妤待她如此情深意重,她怎可恩将仇报?
如果只要求李承乾安排她面圣,这倒不是很困难。而且日前她无意间听过那次皇帝父子密谈后,有个私心里的感触:
当今这位天子,可以去跟他讲讲理。
她父亲魏征就是以谏君为已任,天天在朝堂上拿圣贤之道砸皇帝的,她在家听父母闲谈得多了,原也不是很害怕“龙颜大怒”之类。那天机缘巧合,听皇帝对儿子谈起父母兄长,没避忌血污,也没一昧推责自辩,感伤怀想的语气一如寻常家人般情味浓重,倒让她对柴璎珞这位二舅平添了不少好感。再加上之前也曾在君前叩请过和亲等事,皇帝对她虽不着意,却也没为难……
“慈和寺?”柴璎珞皱眉问,“你说海陵王妃的事?你——把那事捅到东宫里去了?”
“呃……”魏叔玢才想起来,柴璎珞曾嘱咐过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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