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广阔的绿野宫阙衬映下,她的肌肤莹白如雪,举手掠鬓的仪态妩媚动人。
“你真的不用替我操心,好象我不嫁程大将军,就一定得嫁给你,或者保全名声再嫁个好人家,反正总之一定得嫁,女子除了嫁人生子,一辈子再没别的事可做。原本我也这么以为,觉得这是天理人伦,可你看上真师,人人都说她三次克死未婚夫,被迫出家,好不可怜,我跟她同居了这些时候,反倒羡慕她呢!她自己一个自由自在的,比谁不如?要说体面尊贵,天底下也没有多少妇人能强似她的吧?到哪里都是一片奉承声,连天子皇后都另眼相待,我要是不嫁人,接了她的道统,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啊。”
李元轨张口结舌,觉得她这说法不妥,又不知如何反驳,满心爱慕之情无可遏抑,只呆呆地望着她,眼酸鼻热。
“别这样。”魏叔玢咬着上唇对他笑笑,眸中却也泛起水光,“说正事吧……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在永安宫么?”
她娓娓道来,几次逃出魏府家门的事一带而过,重点说几次进宫,无意间听到的皇帝夫妇、父子间秘事,特别是海陵王妃怀孕的罪魁祸首。李元轨越听越惊,没等她全说完,便急着压低声音道:“这些话你千万别再对人说了,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这深宫里杀人如草不闻声,你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么?”
“知道啊。”魏叔玢语调淡然,“我眼下这种景况,还有什么可怕的?多活一天算赚一天啊……说来也全怨我自己作死,只是死期之前,我想把能做的几件事尽量做完,也算今生无憾了。”
李元轨想到方才在御前应承的两件差使,确实自己也打算是和魏叔玢一起去完成的,一时无话可答。看到他脸色,少女又轻轻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细纸:
“这就是我从御床上偷来的杨妃情书,还没顾得上看呢。你要避嫌保身,就躲远点。”
这话说的……李元轨凑上去,把脸扭过来,又一手扶住魏叔玢腰肢,让她双手展开那信笺:
“罪妇妾杨顿首肃拜言:
仲夏盛热,伏惟至尊起居万福,御膳胜常。罪妾奉敕移居尼寺,还同再生,进止惟谨,诸女养教无缺。日月盈昃,闰余成岁,感戴隆恩,恭聆圣训,伏由安德公转献绢囊一枚为信。奉表以闻。”
二人看完,都没说话。李元轨又从头默读两遍,魏叔玢先失望地开口:
“她……这什么都没说啊。”
从字面上来看,这就是一封最寻常不过的问安书信,连“我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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