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怀有你的骨肉即将生产”都没明言,而以“日月盈昃闰余成岁”等习语含糊带过,无涉亵情,更没透露任何他们不知道的秘讯。李元轨叹道:“四阿嫂也是历经风雨摧折的人了,这等事上十分机警谨慎,自然会考虑书信落入旁人手的可能,预先有防范的。”
魏叔玢再看一眼书信,忽然眼神一凝,想起了什么似的,把纸原样折好收起,淡淡说句:“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想怎么办?”李元轨警觉地问,“她一家如今是生是死,都在至尊亲自制下,你可别轻举妄动,把自己赔进去……”
“别操心我了。”魏叔玢打断他,笑起来,“你手头也有差使呢!动身去西域前,你得生造出来一个吐谷浑假王子,还得把各方面都安排妥当,这活计也不好干。”
“那个并不困难,只是麻烦些。我已经想好了,叫杨大去屯营番上的穷苦边民卫士里找合适人选,我负责教他礼法应对就行。”李元轨皱眉,“这差使没什么危险,不象一娘的案子,涉及那么多宫闱隐私——”
他语声戛然而止,因为双唇被一根纤细柔滑的手指封住了。
已在宫禁内外出生入死过数次的魏家小娘子对他微笑:
“就因为是宫闱里的案子,我来查才合适。就算我不行,还有柴家阿姐呢。说过多少次了,你别担心我们。瞎折腾到如今都没事,说明天意注定,这案子就该由我们来查明真相,否则我们早死过好几回了吧?你只管放心出塞建功立业去……”
建功立业,然后呢?
李元轨挪动头脸,轻轻亲吻唇上的指尖,双眸凝视眼前人,须臾舍不得移开。
我生不由已,才干局限,未来一片渺茫,无法确定许诺任何人、任何事。唯一能坚定不悔的,只有此情所系。
“这辈子,我心里,不会再有别人。”
她没有答话,只收回了手。悬停于长空碧野、万千宫阙之间,夏日骄阳无所遁形地倾泻着明光,他所爱的女子举首相迎,二人深拥长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