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走近太极殿,已见屋檐墙头上的素幡白练等都换了新,院内仪仗严整。皇帝诸王及内命妇、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郡县主等在殿内奉事,二王三恪、皇亲国戚、文武九品以上及前资常参官、都督、刺史版位在殿东外庭,蕃客酋长、各国使节、高僧名道也在顺天门外站班侍立,共送太上皇龙楯启行,前往献陵入葬。
太极殿长长的龙尾道上下,礼部各司设着奠席、香烛、垒洗、水篚、拂巾、太牢之馔、樽坫、酌幂。光禄卿、礼仪使、监祭使、御史、太祝、奉礼郎等各礼官礼生各立其位、各司其职,另有禁军左右武候与十六卫军士量抽队仗,按处设禁。
魏叔玢扶着穿戴严整的伯母,上阶穿廊,悄然归入外命妇班。太常哀乐起,她们跟着身边人一起跪拜哭踊、行礼如仪不提。
礼仪使出前跪奏:“请皇帝止哭奉奠。”这是荐明器仪开始。魏叔玢偷眼瞧着,三公与礼官跪进醴齐等,由皇帝接过跪奠於馔前,一番再拜哭踊,率殿内众下西阶、就龙楯。礼官们将腰舆、伞扇、几舆等侍奉至殿庭帐殿下神座前,又以赤黄褥案安置谥宝、谥册。摆布完成后,由太常卿、司徒率挽士入殿内,将停殡数月的太上皇棺木梓宫抬下太极殿,安置在龙楯上,并下素幄。皇帝诸王皆哭从,魏叔玢等命妇队伍也以行帷围蔽,哭踊而从。
此时太极殿阶下悲声大作,群官立哭于庭中位,当然听声音,还是以干嚎者居多……行障布幕闪动间,魏叔玢屡屡望向皇帝身后的诸王队伍,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李元轨一两次,但实在太短暂,拿不准。
太上皇梓宫在阶下要迎受“祖奠”,随后又被抬上辒辌车,拖挽出顺天门外后,又要进行“遣奠”,形式大同小异,都是由皇帝举酒跪奠、太祝跪读祝文、所有人一起哭拜、礼官进置各种礼器。顺天门外还顺序排有玉辂、舆辇、鼓吹、吉驾、卤簿,官员使节亦依班次肃立送殡。
等在顺天门中门道外,折腾到梓宫辒辌终于要发驾上路,人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内外命妇中有些要乘车一起扈从至献陵的,此时撤了行帷,提前去登车,妇女群中有些忙乱。魏叔玢忍不住又伸长脖子去眺望诸王行列,此时,忽然从诸蕃使班列中过来一人,奔到她们面前,扑地便拜:
“娘子!德化公主!奴婢……万万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公主!”
这是个皮肤黑粗却嗓音尖细的中年男子,身穿蕃客锦袍,似是哪国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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