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话声音象极了宫中阉宦。他重重叩了几个响头,抬起脸直视魏叔玢身边穿戴着命妇祭服的女尼,神色又是欢喜,又是激动迸泪。
“弥……弥奴?”女尼喃喃问出来,并没否认他“德化公主”的称呼,“你还活着?你怎么在这里?是他……顺王子叫你来大唐找我的?”
“是!是!”名为“弥奴”的阉宦擦着眼泪回应,“奴婢一开始是秘密来的,后来大唐灭了伏允可汗,顺王子是新可汗,就叫奴婢做了吐谷浑在唐大使……公主啊,奴婢找得你好苦。人人都说娘子已经不在人世,奴婢也信了,伤心好久,不敢回报王子。前两天听说娘子现身,奴婢心里那个欢喜,简直没法说……”
二十多年前以隋“德化公主”身份嫁给吐谷浑王子慕容顺的中年女尼,仰天长叹,眼角又有两行泪下。
魏叔玢咬着自己嘴唇,泪水也直涌上来,却无话可说,连安慰她一句都不能。
“阿娘……”
回头去看,杨信之身穿禁军卫士衣服,正站在他们身后,肥脸上一片茫然懵懂。旁边有几个与他衣饰相同的卫士,还有不少蕃使酋长也围拢上来,看这边又哭又拜的是在干什么。
德化公主抽出帕子来拭了泪,招手叫杨信之过来,扶住他腕臂,缓声向吐谷浑使者弥奴道:
“我知道你找我是想做什么,也不必细说了。这便是我儿,你家顺王子的嗣子,慕容诺曷钵。你拜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