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痕刺入顾砚辞眼帘,是那日他推开她时失控的力道。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他握着门的手紧了又松,最终松了口:“进来。”
暖气裹着茉莉香蒸腾而起。
顾砚辞背身煮姜茶时,青禾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脸颊贴着他脊骨,哽咽声随呼吸,烫在他心里:“因为不想你躲着不见我。”
她紧紧搂着男人的腰,继续道:“砚辞哥哥,能不能不要不理我?以后就当补课老师好不好?”
“我们回到最开始的关系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再多想。”
顾砚辞僵在原地,少女的泪渗进衬衫,烫得他突然想起,错题本里有一页,也是下雨天。
她画他撑伞走过樱花道,伞面却倾向怀中虚抱的轮廓。而空缺的位置,早被她悄悄填进无数个自己。
他望着桌边被他反扣的相框,那是他和林晚乔的合照。
他们回不去了,就算她能克制,那他呢?
其实最害怕的人,往往是最狠心的那个人。
“沈青禾!”
他掰开她手指的动作毫不留情:“你要我装作若无其事?”
“不可能了,我们回不去。”
“我打电话,叫沈叔沈姨来接你。”
——
沈家父母来的很快,青禾玩失踪,两人早就急疯了。
“禾禾——”
苏明薇看到满地狼藉,一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难看的厉害。
“沈叔。”顾砚辞喉结滚动。
“是我失责!”
沈知远将女儿护在身后,眼镜后的眸光晦暗不明:“这段时间,多谢顾先生费心。”
青禾仰头望向顾砚辞时,眼尾那颗泪痣黯淡如熄灭的星子:“砚辞哥哥”
“禾禾。”
苏明薇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截断话头:“走!”
客厅重新恢复寂静,顾砚辞颓然坐在地。
他有轻微的洁癖,从前绝对不会允许家里乱成这样。
也不会这样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