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许清流没动。
“不是小事。”
祁亮摸了摸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在书院后厨择菜时就有。
“薛家和严家,不是暗地里掰手腕了,是撕开脸往死里咬。”
许清流在路上听到的消息碎片,此刻有了轮廓。
“吏部和兵部的事?”
“不止。”
祁亮竖起三根手指。
“吏部、兵部、礼部,全搅进去了。吏部那边要换一批地方官,兵部死咬着不放边军的人事权,礼部本来看热闹,结果科举这一块也被牵出来了,秋闱主考官,到现在还没定。”
许清流心里算了一下日子。秋闱在八月,现在才正月,主考官悬而未决,说明两边都想把自己人塞进去,谁也不肯退。
“主考官定不了,是因为双方都想要这个位置?”
“你说呢?”
祁亮哼了一声。
“秋闱取士,取的是未来的官。谁的人当主考,谁就能往朝堂里塞自己的种子。这一科要是被薛家拿了,三年后满朝堂都是薛家门生;严家拿了也一样。所以谁都不肯松手。”
许清流点了点头,没说话。
祁亮接着往下讲:“不光是主考官的事,腊月二十八那天,严家嫡系在朝堂上参了薛家一本,说薛家私通边将、意图拥兵自重。”
“薛家第二天就反咬,从户部翻出严家在江南盐税上做的手脚,一笔一笔列得清清楚楚。”
“两边从暗战打到明面上了。”
“打到明面上还不算完。”
祁亮声音更低了,“原来中间那帮老臣,就是既不站薛也不站严的那拨人,本来都在岸上看戏,结果这回被逼着下水了。”
“不站队就是两边都得罪,站了队就是赌身家性命。京城上上下下,从正一品到从七品,没一个能安生过年的。”
许清流听到这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他在长青山时,宋渊最后一次谈话里提过,京城的格局是薛、严两家对峙,中间一批老臣充当缓冲。
现在缓冲没了,两家直接对撞,整个朝堂就成了一锅沸油,谁往里扔根火柴都能炸。
“所以你爹让你出来?”
祁亮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更像苦。
“他说京城这阵子不适合我露面,祁家不是薛家的人,也不是严家的人,但我爹在朝中的位置太扎眼,两边都在拉拢。我留在京里,万一被哪边的人当靶子,反而给家里添乱。”
他顿了顿。
“霈城离京不远,消息灵通,进退都方便。我爹把我安置在这儿,说是避风头。”
许清流听出了弦外之音。
祁镇把儿子放在京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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