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不是单纯地藏。霈城是南北交通的枢纽,京城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天之内就能传到。
祁亮在这里,既能避开京中的明枪暗箭,又能替父亲多一双耳朵。
这位祁大人,算盘精得很。
祁亮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撇了撇嘴:“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知道我爹不光是让我躲,但具体要我做什么,他没说,我也没问。”
“你不问?”
“问了他也不会说。祁家的规矩,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问了也白问。”
祁亮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
许清流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吏部兵部撕咬、礼部被卷入、秋闱主考悬而未决、老臣被逼站队、祁镇提前布局……
京城现在就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祁亮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离许清流更近了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许清流,幸好你还没进京。”
这话的分量很重。
“你顶着这张脸进去,不管你是不是那个人,都会有人逼你变成那个人。”
许清流右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红绸裹着的白玉佩还在,硬邦邦地硌着胸口。
他没反驳。
从老鸦口驿站那个少女说出“你长得太像他了”开始,这张脸就是一道甩不掉的枷锁。
在河谷县不要紧,在铭阳郡不要紧,甚至在长青山书院里,有孔彦和宋渊挡着,也勉强不要紧。
但京城不一样。
京城是所有棋盘的终点。